火車哐當哐當，何大清的心也跟著聲音跳動。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一如他那逝去的十年光陰。
他緊緊攥著懷裡的小包袱，裡面是他僅剩的家當，還有那一大疊匯款存根。
易中海！
你個老王八蛋，把我何大清當猴耍，把我女兒的活命錢給吞了！
等我回去，不把你骨頭拆了，我何大清三個字倒過來寫！
火車終於在京城車站停穩。
何大清揹著包袱，隨著擁擠的人潮走出車站，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帶著煤煙味的空氣。
他沒有回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西合院，而是徑首打聽到了何雨水所在的初中學校。
站在學校門口，看著裡面傳出的朗朗讀書聲，何大清的眼眶有些溼潤。
雨水，爹回來了。
“同志，你找誰？”
門衛大爺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
何大清擠出一個笑容，遞上一根菸：“大爺，我找我女兒，何雨水，她是初三的學生。”
“你女兒？”
門衛大爺接過煙，卻沒有立刻放行，“你是她什麼人？得有證明才行。”
“我是她爹，何大清。”
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明，遞了過去。
門衛大爺仔細核對了一番，這才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過去。
“喂，孫老師嗎？我是門衛老張。有個叫何大清的同志，說是何雨水的父親，在門口找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何大清？好的，我馬上帶雨水過去，您讓他稍等一下。”
沒過多久，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女老師，領著一個瘦弱的女孩兒走了過來。
女孩兒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扎著兩個辮子，低著頭，顯得有些怯懦。
何大清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那個女孩兒。
是雨水！
雖然十年沒見，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只是，照片上的面黃肌瘦，遠不及親眼所見的衝擊力大。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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