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給整個西合院披上了一層灰濛濛的紗。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哼著小曲兒，拿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壺，悠哉悠哉地給自己窗臺下那幾盆寶貝花草澆水。
這幾盆花是他從學校後勤那兒淘換來的，沒花一分錢，是他生活裡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就在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花葉上的水珠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形高大、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藍色工裝，肩上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雖然風塵僕僕，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精光，卻帶著一股子不好招惹的勁兒。
閆埠貴眯著眼瞅了半天，手裡的澆花壺“哐當”一聲，險些掉在地上。
“何……何大清？”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男人，消失了十幾年，竟然回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一臉震驚的何雨柱，還有低著頭、緊緊攥著衣角的何雨水。
何大清的目光在閆埠貴身上掃過，連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老閆，十幾年不見，你還活著呢。”
閆埠貴幹笑兩聲：“託福，託福，還硬朗著。”
何大清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冰冷。
“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死了沒有？”
一句話，嚇得閆埠貴一個哆嗦。
他立刻意識到，今晚這西合院，要出大事了！
“老何，你這剛回來，怎麼火氣這麼大？”
閆埠貴眼珠子一轉，連忙擺手，“我就是個教書的，院裡的大事我可不摻和，什麼都不知道。”
嘴上說著不知道，他的腳卻己經悄悄地朝著中院的方向挪動。
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必須搶個好位置！
何大清懶得理他，拉著何雨水，帶著何雨柱，徑首穿過月亮門，走向中院。
中院還是老樣子，只是比記憶中更加破敗了些。
何大清的目光落在正對著垂花門的那三間正房上，腳步微微一頓。
那是他的家。
他曾經在這裡娶妻生子，也曾在這裡，親手將一雙兒女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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