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金戈鐵馬的鐵血氣場從老人蒼老的身軀中轟然爆發出來,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都降低了幾度!
小李站在一旁,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陳老帥緩緩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刺骨的殺氣。
“給老子回電蒼龍!”
“老子的外孫女,容不得任何人拿槍指著!”
“告訴他們,後面要是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雜碎,用不著等地方公安慢吞吞地走程式!”
“首接給老子找沒人的地方就地解決掉!”
“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是!”小李敬了個禮,立刻去回電了。
……
歷經兩天兩夜的搖晃與顛簸,綠皮火車終於在一陣悠長的汽笛聲中駛入了成都站。
站臺上人頭攢動,挑著擔子的、扛著大包小裹的旅客像潮水一樣湧出出站口。
羅鋒左手拎著沉甸甸的軍綠色大旅行包,右手牢牢牽著陳小蘭的小手,把她穩穩護在自己的臂彎裡。
陳小蘭深吸了一口空氣中帶著潮溼草木清香的泥土味,整張嬌俏的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當家的!這是川省的味道!我聞到家鄉的味兒了!”
羅鋒笑著颳了一下她秀挺的鼻樑。
“看把你高興的,等到了眉山咱爹孃家裡,天天讓你吃個夠。”
在他們身後幾十米開外的人流裡,兩個打扮樸素的中年男人正挑著竹筐、揹著藥箱,步履平穩地走著。
特衛蒼龍和玄虎己經徹底換了裝束,一個打扮成挑擔走街串巷的小販,另一個則像是走方郎中。
兩人的目光始終不離羅鋒夫婦周身五米範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可疑人員。
出了火車站,羅鋒和陳小蘭轉乘了一輛破舊的客運長途汽車,一路顛簸著開向了眉山縣城。
到了縣城邊緣,公路就徹底斷了,想要進陳家村,只能換乘當地老鄉的敞篷木輪牛車。
羅鋒掏出兩毛錢,僱了一位穿著蓑衣、滿臉褶子如老樹皮的趕車老漢。
老牛拉著嘎吱作響的木板車,慢悠悠地在蜿蜒崎嶇的黃泥山路上爬行。
兩旁是茂密高聳的冷杉林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山風吹過,松濤陣陣。
陳小蘭坐在車板的乾草堆上,像個歡快的小麻雀一樣,指著遠處隱沒在雲霧中的山頭給羅鋒講著。
“當家的你看,那座山峰像不像一隻臥著的大老虎?小時候我爹經常帶我上去採野山菌!”
“那片林子下頭有條溪溝,裡頭的冷水魚可鮮亮了,一會兒到了家,我下河給你摸幾條熬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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