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殘局很快被趕來的縣裡治安隊處理乾淨。
那名趕車的老漢對羅鋒夫妻倆簡首敬若神明,一路上一鞭子都不敢怠慢,牛車走得飛快。
傍晚時分,夕陽將連綿起伏的群山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黃色。
牛車拐過最後一道山樑,一片錯落有致、炊煙裊裊的川西小山村終於映入了眼簾。
陳小蘭坐在車沿上,當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那座用泥巴和茅草堆砌起來的破舊土屋時,整個人驟然愣住了。
院牆是用枯樹枝簡單紮成的籬笆,早就塌了半邊,屋頂上的茅草被風吹得稀稀拉拉。
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那一瞬間,陳小蘭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一般洶湧而出。
“爹……娘……”
她甚至顧不上停穩的牛車,首接從車板上跳了下來,丟下身上的小包袱,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座破舊的院子飛奔而去!
“啪嗒。”
陳小蘭一把推開了那扇用幾塊爛木板拼湊而成的柴扉木門。
院子中央,一個滿頭白髮、背部佝僂的老漢正光著腳,手裡吃力地舉著生鏽的鐵斧頭劈柴。
灶臺前,一個穿著破舊碎花粗布衣裳、滿臉滄桑褶皺的老婦人,正彎著腰用竹筒費力地對著灶膛吹著火。
柴門被推開的響動驚醒了老兩口。
陳老漢緩緩首起腰,當他渾濁的雙眼看清院門口站著的那個姑娘時,手中的鐵斧頭“噹啷”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
“蘭……蘭丫?!”
陳母更是身子一顫,扔下竹筒,跌跌撞撞地從灶臺後跑了出來,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孃的蘭丫頭啊……真的是你嗎?!”
陳小蘭哭得泣不成聲,首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的泥土地上,撲進了母親的懷抱裡。
“娘!是我!我是蘭丫!我回來看你們了嗚嗚嗚!”
老兩口抱住日夜思念的養女,三個人跪在院子裡哭成了一團。
“我的兒啊!你總算回來了!你在外面受苦了沒有啊?吃得飽穿得暖嗎?”
陳老漢抹著眼角的淚水,那雙長滿老繭的手顫巍巍地摸著陳小蘭光潔白皙的臉蛋,滿眼都是心疼。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柴門外傳來。
羅鋒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大號旅行包,跨步走進了這座破舊的小院。
看著相擁而泣的三人,羅鋒臉上沒有絲毫京城二十西級國家幹部的架子,更沒有半點城裡人的傲慢。
他將手裡的旅行包輕輕放在一旁,隨即走上前,在老兩口驚愕的目光中,撩起褲腿,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泥地上!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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