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的蠻族衝上祭壇時,只看見一地碎石和正在消散的灰燼。那位大祭司站在石臺邊緣,看著滿地狼藉,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前的烏雲。
“是誰......”他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是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他。
夜風捲起灰燼,吹散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某處幽暗的地下洞窟。
血魔老祖化身盤膝坐在一座血池邊緣,周身暗紅色的魔氣翻湧如潮。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血光一閃而過,臉色陰沉得可怕。
“又是他......”
他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一絲極淡的忌憚。
那個忠義侯,就像一條附骨之疽,無論他在何處佈局,對方總能精準地找上門來,將他的暗手一個個拔除。
南越城的陣法、長生宗的化身、殷無極那具被他精心偽裝過的分神......現在連百越族祭壇上的那口石棺也被毀了。
“真當本座好欺負不成?”
血魔老祖五指攥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血池中的液體隨之翻湧,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洞窟照得忽明忽暗。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損失雖然不小,但還在可控範圍之內。那口石棺和乾屍只是他布在南疆的一枚閒子,即便被毀,也傷不到他的根本。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汪海那種總能精準找到他暗手的能力。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運氣,第三次、第四次呢?
這絕不是巧合。
血魔老祖閉上眼,將一縷神識沉入丹田深處,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有禁制,沒有印記,沒有被人做過手腳的痕跡。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小子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
血魔老祖睜開眼,血光在瞳孔中翻湧。他沉思了片刻,最終抬手,一枚暗紅色的傳訊玉符從袖中飛出,懸浮在面前。
“傳令下去,南疆所有暗樁全部轉入休眠。沒有本座的命令,不得輕易暴露。”
玉符亮起微光,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血魔老祖重新閉上眼,血池中的液體漸漸恢復平靜。
來日方長。
他就不信,那個小輩能一直這麼走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