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微微一怔,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要看業火,但還是依言將業火從丹田中引出。
一簇暗紅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躍,火焰沒有溫度,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帝空明走近幾步,目光落在那簇業火上,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那光一閃而逝,卻被汪海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頭一跳,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帝空明盯著那簇業火看了幾息,原本清冷的面容上,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她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威嚴的丹鳳眼,此刻都浮起一層水光,像是春日湖面上化不開的霧氣。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幾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皇朝氣運加身者,月圓之夜氣運最盛,也最難自持。
氣運會催促宿主繁衍子嗣、延續皇朝血脈,這是天道規則,即便涅槃境也無法抗拒。
帝空明每月都要經歷一次,早已習慣了那種焦灼的煎熬。
但這一次,業火的出現讓那股渴望提前,而且來得比以往更加猛烈,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用力攥緊袖口,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才勉強維持住面上的平靜。
“把業火收起來。”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汪海趕緊將業火收回丹田。
他看見帝空明臉上的紅暈不但沒有消退,反而又深了幾分,連她微微露出的鎖骨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陛下,您沒事吧?”
帝空明沒有回答。她轉身走回鳳榻,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閉上了眼。
汪海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師尊當初被業火反噬時,也是這副模樣。
臉頰泛紅,呼吸加快,像是在忍耐什麼。
汪海看著帝空明盤膝坐在鳳榻上的模樣,心頭那股不安漸漸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
她閉著眼,睫毛在微微發顫,呼吸雖然刻意壓著,卻還是比平時快了半分。臉頰上的紅暈沒有消退,反而順著脖頸蔓延下去,沒入龍袍的領口。那層薄薄的紅暈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分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燒著。
汪海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帝空明沒有回答。
汪海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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