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停在足跟處輕輕揉按,指尖順著腳踝往上滑了一寸,在纖細的小腿肚上停了一瞬,又退回了腳踝。
能感覺到那截小腿的線條流暢而緊緻,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汪海低頭按著她的腳,指尖在她腳背上輕輕劃過。
能感覺到那隻腳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他的指腹在她腳趾根部輕輕揉按,順著每一根趾骨的弧度緩緩滑過去。
帝空明的呼吸比方才亂了幾分,攥著袖口的手也鬆開了,轉而抓住了身下的坐墊邊緣。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帝空明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丹鳳眼透過半垂的眼簾落在他身上,看著他跪在榻前、雙手捧著她的腳、神色專注而虔誠的模樣,眼中的神色從最初的惱羞慢慢變成了鄙夷。
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
汪海正低頭專注地給她揉腳,忽然感覺腳掌動了動,他下意識抬頭,正對上那雙不知何時睜開、帶著鄙夷與幾分羞惱的丹鳳眼。
“摸夠了沒有?”
汪海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隻瑩白如玉的腳,又抬頭對上那雙略帶鄙夷的眼睛,乾咳了一聲。
“陛下,臣只是在幫陛下壓制業火。”
帝空明將腳收回榻上,攏了攏散落的長髮,丹鳳眼斜睨著他:“哼,這不正經的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汪海心頭一鬆,見她沒追究方才越界之舉,連忙順著話頭接道:“陛下,業火可是天地奇火,由天道反噬凝成,萬法不侵,萬劫不磨,雖說有些副作用,但用處極大,哪裡不正經了?”
帝空明懶得與他爭辯,抬腳踹了一下他的肩頭:“朕懶得和你計較。以後這業火不準對其他人使用,朕的話,你聽清了沒有?”
汪海立刻拱手:“臣聽清了,絕不敢忘。”
“行了,滾吧。”帝空明轉過身,背對著他,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回你的侯府去,少在朕跟前礙眼。”
汪海如蒙大赦,躬身告退,快步退出紫宸殿。
殿外的夜風裹著桂花香撲在臉上,他深深撥出一口濁氣,後背的冷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沿著宮道往外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走到宮門口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紫宸殿的方向,殿中的燈火已經重新恢復了平穩的光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
推開侯府大門時,院裡正鬧騰著。
桂花樹下襬了一張矮桌,桌上擱著幾碟花生米和一壺酒,靈素盤腿坐在桌旁,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攥著筷子,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什麼。
敖靈兒蹲在她對面的石凳上,手裡也端著一杯酒,臉頰微紅,暗金色的眼珠帶著幾分醉意,正認真地聽她說話。
“......你是不知道,那百越族的寨子建在懸崖上,我師弟嗖的一下就躥上去了......”靈素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得意,“我本來也想跟著上去,但師弟說我境界不夠,還是留在下面把風吧,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在理,就老老實實待著了。”
敖靈兒撇了撇嘴,把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我看是你自己不敢上去吧。”
“胡說!”靈素放下酒杯,筷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我靈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只是......只是不想給師弟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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