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陳越都沒有往她這個方向看上一眼,哪怕是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她半分。
這種絕對的無視,比衝過來扇她幾巴掌,或者用惡毒的語言罵她幾句,都更讓她覺得難受。
此時此刻,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疼的她喘不過氣來。
姜雨柔張著嘴吧,大口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眼淚毫無徵兆的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又苦又澀。
她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她和陳越早已經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了。
她所幻想的那些感情基礎,在陳越日新月異的進步,以及身邊兩個優秀到讓她自卑的女人的陪伴下,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年輕和美貌,在這種真正的成功和更高階的圈層面前,顯得廉價且不堪一擊。
看著那輛邁巴赫亮起尾燈,平穩的駛入車流中消失不見,姜雨柔的雙腿終於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她癱倒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哭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淒厲而絕望。
她輸掉的不僅是一個潛力股,更是自己一輩子的翻身機會。
而對於陳越來說,她不過是一個連名字都快要記不清的過去式。
另一邊,坐在邁巴赫副駕駛裡的陳越,正翻看著手機裡新傳來的二代監護儀測試資料。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醫院門口曾經出現過一個叫姜雨柔的女人。
他現在的腦子裡裝的,全是新型監護儀的演算法架構和複雜外科中心的疑難病例。
就在邁巴赫朝著晚宴酒店平穩行駛的時候,林城縣醫院的副院長辦公室裡,周建國正低頭批閱著檔案,桌子上一部平時幾乎不響的紅色加密電話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周建國嚇了一跳,手裡的鋼筆都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線,他趕緊站起身,一把抓起聽筒。
“我是周建國。”他壓低聲音說道。
“周院長,我是省長秘書李東,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焦急。
“省裡的一位老功勳錢院士突發重病,現在人在省城中心醫院特護病房,情況非常不樂觀。”
周建國聽到錢院士三個字,頭皮猛的一炸,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錢院士那可是國家級的寶貴財富,當年為國防建設做出過不可磨滅的貢獻,是真正的國之棟樑,省裡平時把他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李秘書,錢老患的是什麼病,需要我們林城做什麼配合?”周建國強壓著慌亂問道。
“是一種罕見的腹腔巨大腫瘤,腫瘤生長的位置極度刁鑽,已經完全包裹了腹主動脈和下腔靜脈,並且侵犯了周圍多個重要臟器。”
李東在電話裡快速翻動著病歷單,紙張嘩啦啦的響。
“省內所有頂級的專家連夜聯合會診過了,結論是手術風險太高,切除率幾乎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