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有動物毒理實驗,還有致死量測試,那些才是真正會死人的鬼門關。
陳越沒有去看那些電腦上的資料,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機械錶上的時間,正好過去十二個小時。
他把桌面上那一疊厚厚的配方檔案整理好,然後拿出一張單獨的白紙。
他在紙上快速寫下二十三條嚴苛的失敗條件,只要觸碰其中一條,哪怕這藥效果再好也必須立刻銷燬。
陳越拿著檔案大步走進指揮室,直接拍在秦嶽面前的金屬桌子上。
“配方做出來了,拿著它去上報吧。”陳越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國家評審中心臨時召開藥物方案緊急論證會。
指揮室前方的巨型全息屏上,十餘名國內頂尖的院士級專家遠端接入了會議。
秦嶽把陳越提交的檔案全部掃描上傳到了保密內網。
陳越拉開一把椅子,在主攝像頭正前方坐下,背部挺的筆直。
螢幕左上角的一名滿頭白髮的老院士率先發問,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陳醫生,你提交的這份HX-01方案我看了,效果預測確實很驚豔。”
老院士翻動著手裡的電子檔案。
“但我很不理解,你到底是怎麼在十二個小時內,從國家化合物庫幾百萬個數據裡篩出這兩個特定結構的。”
其他幾名專家也紛紛點頭,這種篩選速度在常規藥物研發中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陳越表情不變,他伸手拿過桌上的雷射筆,將一幅複雜的蛋白受體模型投射到旁邊的副屏上。
“我看過病毒的結構預測模型,結合了紅區重症患者發病的時間軸,建立了一個排他性演算法。”陳越開口解釋。
“我直接砍掉了所有脂溶性太高的骨架,以及需要肝臟進行二次轉化的分子,只盯著這個特定的受體凹槽找。”
陳越指著螢幕上的紅點。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藥理學院士推了推眼鏡,他把臉湊近螢幕。
“你這方案裡利用的代謝旁路非常生僻,這種代謝路徑在平時幾乎不會被啟用。”藥理學院士提出質疑。
“這不像是你在十二個小時內能想出來的,倒像是一個成熟的研發團隊搞了五年的成果。”
陳越放下手裡的雷射筆,目光平靜的看著那名院士。
“重症患者的主代謝通道因為多器官衰竭,已經完全停擺了,我們只能走這條冷門旁路。”
“這是藥物能在他們體內起效的唯一機會,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陳越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螢幕右下角的另一名心臟專科院士舉起手,打斷了陳越的話。
“我注意到你對原始的小分子結構做了一個微調,你把一個原本很常見的甲基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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