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一號床患者也出現了相同的早期心臟毒性反應,同樣被陳越果斷叫停。
護士滿頭大汗的執行搶救指令,毒性藥物被徹底切斷後,患者的心電波形在驚心動魄的十分鐘內,艱難的回落到了安全線以內。
陳越長出了一口氣,他心裡非常清楚,如果按照吳總最初的大劑量無差別給藥方案,這兩個人剛才絕對會死於突發性的惡性室顫。
監控室裡的所有專家全都看的心驚肉跳。
吳總癱坐在真皮椅子上,身上的高檔襯衫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沉悶的氣密門開啟,陳越脫下溼透的防護服走出紅區,走向滿臉後怕的老趙和藥物研發組負責人李教授面前。
“陳主任,今天要是沒有你強行劃定的停藥紅線,咱們基地就要鬧出天大的醫療事故了。”李教授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陳越的右手。
陳越抽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溫水,緩解乾啞的嗓子。
“病毒變異的太快了,這些舊藥的修修補補只能勉強給輕症患者續命,根本擋不住下一波全線攻勢。”陳越目光冰冷的看著牆上的大螢幕。
李教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鄭重的看著陳越的眼睛。
“陳主任,我代表核心藥物研發小組正式向你發出最高級別的邀請。”李教授語氣誠懇的開口。
“請你加入我們的核心攻關團隊,我們需要你來主導針對HNX-7的全新特效藥靶點篩選。”李教授道。
陳越沒有理會李教授伸出的手。
他轉身走向大螢幕,目光鎖定在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上。
“老趙,把所有輕症患者,重症患者,還有已經死亡的病例資料全部調出來。”
“時間軸重新對齊,以他們第一次出現發熱症狀的那一刻作為零點座標。”
陳越轉頭看向坐在控制檯前的老趙。
老趙不敢有半點遲疑,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
全息螢幕閃爍了一下,數十條紅綠交錯的折線圖瞬間躍然屏上。
“陳主任,這些患者的個體差異太大了,基礎病理情況完全不同,把他們強行拉到同一條時間線上對比,資料會非常雜亂啊。”
老趙看著滿屏交織的亂碼,腦門上冒出一層密集的汗珠,聲音有些發虛。
陳越沒有接話,他大步走到螢幕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電子指示筆,目光銳利的盯著那些起伏不定的折線,直接在發病第五天和第七天的位置畫了兩條粗重的豎線。
“把干擾項全部剔除掉,只看這兩天的時間窗口裡,重症患者的各項指標到底發生了什麼突變。”陳越把電子筆丟在控制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老趙嚥了一口唾沫,立刻按照指令過濾掉年齡和基礎病引數,下一秒,螢幕上呈現出來的趨勢圖讓在場的所有專家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資料見鬼了。”老趙雙手按在桌子邊緣,眼睛瞪的滾圓。
陳越指著大螢幕上那兩條截然不同的曲線走向,轉頭看向眾人。
“上面的藍線,代表的是病毒核酸載量,在這幾天時間裡,無論是咽拭子還是下呼吸道灌洗液,病毒的複製活性其實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下降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