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蓋無效資料,就是在給未來的患者挖坑,那叫殺人。”陳越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這七個人的資料,一個小數點都不準漏,全部如實上報,而且要把那兩個無效的病例,給我清清楚楚的寫在報告的第一頁。”
陳越轉頭看向老趙,下了死命令。
吳總臉色鐵青,張了張嘴還想反駁,被陳越那冰冷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只能灰溜溜的走出了紅區。
陳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把那兩份無效和異常的病歷單獨抽出來,攤在桌子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的宗師級藥劑學知識高速運轉,視網膜上閃過無數的代謝曲線。
“去把藥理組的人叫過來。”陳越猛的睜開眼睛,對著李主任說道。
十幾分鍾後,藥理組的張教授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
“陳主任,你找我。”張教授喘著粗氣問道。
“你看這個高齡患者的病程記錄。”陳越指著七號床的病歷,用紅筆在發病時間上畫了個圈。
“他進入我們治療視窗的時間,比其他五個人晚了整整四十八小時。”陳越目光銳利,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張教授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慢慢睜大,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資料。
“你的意思是,因為介入太晚,病毒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器官損傷,所以這時候再用藥,已經無力迴天了。”
張教授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沒錯,我們的藥是阻斷劑,不是起死回生的仙丹。”陳越站起身,拿起白板筆在牆上修改治療指南。
“立刻修改入組篩查標準,把治療視窗全面前移,不能等患者出現嚴重低氧血癥了才開始用藥,只要確認高危趨勢,提前二十小時介入。”
張教授拿著記錄本,激動的連連點頭,轉身跑出去傳達新指令。
到了晚上,第二批二十名危重患者按照新修改的標準,提前介入了治療。
三天後,隨著新標準的執行,第二批患者的有效率出現了驚人的提升,器官衰竭的發生率斷崖式下跌。
國家評審組連夜召開了資料審查會議。
螢幕上,那位白髮蒼蒼的評審組長看著那份把失敗病例放在首頁的真實報告,眼中滿是讚賞,頻頻點頭。
“陳越醫生這份不摻水的報告,比任何漂亮的資料都更讓人安心。”老組長對著鏡頭,聲音洪亮。
“審查組全票透過,HX-01正式獲准在全國範圍內擴大緊急使用規模。”老組長一錘定音。
會議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秦嶽激動的眼眶通紅,轉頭看向陳越,卻發現陳越早就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他正披著白大褂走向製劑車間。
國家應急生產基地,全封閉的高級別無菌車間內。
巨大的不鏽鋼反應釜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複雜的管道縱橫交錯,傳送帶上,一批批剛剛下線的安瓿瓶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陳越穿著最高級別的連體防靜電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站在質控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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