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那些原本準備在資料完美無缺時挑錯的西方專家,此時全愣住了。
哈里森手裡的筆掉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盯著螢幕上的死亡資料,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切入口。
“這......他們在搞什麼鬼,哪有人在世界級的大會上,第一頁PPT就放自己失敗的案例。”
德國專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轉頭看向哈里森,“他們不按套路出牌。”
“寧息無法逆轉已經壞死的器官,也不能挽救所有錯過治療視窗期的患者,這是科學規律,我們從不迴避。”陳越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他看著臺下那些錯愕的面孔。
“在多器官衰竭發生後,任何特效藥都不管用。”
他再次按下控制器,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基層篩查網路圖,各種顏色的線條交織在一起,連線著一個個偏遠的鄉村衛生院。
“我們在林城縣建立了一個聯合篩查和轉運決策體系,重點不是在中心大樓裡怎麼搶救,而是依靠離線資料鏈,把炎症視窗的分層預警推到最基層。”陳越指著螢幕上的節點,“藥物只是整個救治鏈條的一部分,沒有前端的識別,藥再好也是廢品。”
哈里森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攻擊腹稿全被這三份死亡病歷堵死在嗓子眼裡。
他猛的站了起來,直接按下面前的麥克風通訊鍵。
“陳醫生,你說的頭頭是道,但你們跳過了臨床倫理程式,這是一場草菅人命的實驗。”
哈里森指著臺上的陳越,拔高了音量,試圖在道德上佔據制高點。
“你們用不知情的患者做小白鼠,這違背了醫學的底線。”
會場裡的記者立刻舉起相機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不懂你說的跳過程式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陳越面無表情的看著哈里森。
很快,他調出了備用檔案裡的後備頁面。
“請看螢幕,這是首例接受寧息治療的危重症患者許卓的單病例應急授權書。”
螢幕上清晰的展示著授權書上的所有條款,包括潛在的風險告知,以及家屬的簽字和手印,旁邊還附帶了一份詳細的停藥紅線表格。
“用藥前,我們設定了嚴苛的終止條件,只要肝功能翻倍,或者出現過敏性休克前兆,哪怕核酸載量沒有下降,我們也會立刻切斷給藥通道。”
陳越的聲音蓋過了快門聲,他指著表格下方的一排時間戳。
“每一步操作,都有獨立的倫理審查小組進行即時監控,這些時間戳永遠無法篡改。”
哈里森咬著牙,他避開了螢幕上那些無可挑剔的資料證據,轉而把矛頭指向了華夏的醫療基礎建設。
“就算你們有記錄,但你們的縣級醫療體系依然落後的讓人發笑。”哈里森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嘲諷的姿勢。
“你們所謂的基層網路,不過就是一堆廉價的便攜裝置加上死板的行政命令罷了,在北美,我們連鄉村診所都有最高階的多普勒彩超。”
華夏代表團裡的人全都攥緊了拳頭,高組長氣的臉色發青,這種帶有強烈地域歧視的言論已經超出了學術討論的範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