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唐曉琪正蹲在地上幫他整理行李箱。
“這個厚外套帶著,日內瓦那邊靠著湖,風大得很,還有這幾盒胃藥,你一忙起來就忘吃飯。”
唐曉琪一邊把衣服塞進箱子,一邊碎碎念。
她把一疊列印好的英文演講稿放進行李箱最上面的夾層,動作停頓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
“到了那邊,別跟那些外國人硬剛,人家要是刁難你,你就按培訓的套路說。”
唐曉琪站起身,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有分寸。”陳越看著她,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陳越拎著行李箱來到醫院大廳集合,趙光明早就等在那了,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這是林城縣急診中心這半年的所有執行資料,包含青川鄉的轉運記錄,全都沒做任何修改,你帶著,這都是咱們基層體系的真實炮彈。”
趙光明把資料夾塞進陳越的包裡。
陳越拍了拍趙光明的肩膀,什麼也沒說,帶著東西上了車。
去機場之前,陳越讓司機繞道去了一趟孤兒院。
深秋的孤兒院院子裡落滿了黃葉,張婆婆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看到陳越走進來,老人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小越啊,聽說你要出國了,去個老遠的地方開會。”
張婆婆顫巍巍的站起來。
陳越趕緊走過去扶住她,“嗯,去開個會,幾天就回來,您最近身體怎麼樣,心慌不慌。”
張婆婆抓著陳越的手,老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佈滿了褐色的老年斑,她乾枯的手指有些發抖。
她伸出手,幫陳越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襯衫衣領,動作很慢,很認真。
“婆婆不懂你們那些大道理,就知道你是個有大本事的醫生。”張婆婆看著他。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到了國外,不管人家怎麼誇你,或者是怎麼罵你,你都別忘了,你是個醫生,是給人看病的,不是去吵架的。”
陳越看著老人滿臉的皺紋,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婆婆。”陳越扶著她在椅子上重新坐好,轉身走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日內瓦萬國宮的大會議廳裡,人聲鼎沸,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明亮的光。
來自六十多個國家的醫學專家,衛生官員以及頂級醫藥巨頭的代表,按照區域劃分坐在寬敞的會場內,各國語言交織在一起。
陳越穿著一套得體的深色西裝,胸前佩戴著華夏代表團的紅色證件,和高組長等人一起走入會場,在第一排的指定位置落座。
誰能想到,就在一年前,他還只是一個連轉正名額都要拼命爭取的縣醫院實習醫生,如今卻已經站上了世界醫學的最高舞臺。
開幕式開始前,幾個海外藥企的專家和記者就端著咖啡湊了過來,他們胸前掛著特別通行證,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挑釁。
“陳醫生,聽說華夏研發出了一款萬能藥,幾乎消滅了HNX-7病毒,你們是打算用它來壟斷未來的全球衛生防禦市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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