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黑色的簽字筆,在一式三份的臨床結論單上刷刷的寫下了一行字。
隨後他把單子推到布萊克面前,“布萊克教授,麻煩你看清楚我下的結論。”
大螢幕立刻同步放大了那份單子。
上面用英文清晰的寫著一行字,“短期部分有效,功能終點未達到。”
全場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沒有人想到陳越會給自己下這樣一個並不完美的結論。
按照常理,面對西方專家的刁難,他應該極力宣揚那兩三分的改善才對。
那個小提琴手滿臉意外的看著陳越。
“醫生,你為什麼不寫成功了,我真的感覺比剛才好多了,以前吃藥連一分都降不下來。”
“作為醫生,我只向科學負責,只陳述客觀事實。”
陳越耐心的向患者解釋,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
“你的疼痛確實減輕了,活動度也變大了,但你的職業演奏功能並沒有完全恢復,這就不能算作徹底治癒。”
患者被這份坦誠深深打動了,他用力的握住陳越的手。
“陳醫生,我願意在二十四小時,七天和三十天後繼續接受你的追蹤隨訪,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醫生。”
索菲婭站在一旁,看著陳越那張平靜而專注的側臉,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她見慣了那些為了學術地位把微小資料吹得天花亂墜的頂尖專家。
像陳越這樣,寧可降低現場的轟動效果,也不肯把短時的變化包裝成奇蹟的人,絕對是醫學界的一個異類。
第二例患者很快被工作人員用輪椅推了進來。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退役舉重運動員,體型非常魁梧,但雙腿卻顯得有些萎縮。
因為常年超負荷的深蹲訓練,他的雙側膝關節退變非常嚴重,軟骨幾乎磨損殆盡,關節間隙極度狹窄。
布萊克拿著病歷走到臺前,臉上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他將厚厚的病歷本拍在桌子上。
“陳醫生,你們華夏的中醫總說能治本,這個患者的半月板和軟骨都沒了。”
布萊克把那張充滿磨損痕跡的核磁共振片子貼在燈箱上。
“你今天要是能證明,針灸可以修復他磨損的軟骨,讓他重新站起來跑步,我就當場認輸。”
陳越看著那張慘不忍睹的片子,直接一口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前提。
“布萊克教授,你這是在刻意偷換概念,針灸不是魔法,它絕對不可能讓已經完全磨損鈣化的軟骨重新長出來。”
陳越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裡迴盪,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哈里森在臺下立刻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他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既然不能修復受損的結構,那你們這種落後的手段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直接做人工關節置換手術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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