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實在是太微小了,移動的距離不到一毫米。
如果不是有高精度的位移感測器在記錄資料,肉眼幾乎完全無法察覺。
哈里森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他指著螢幕大聲的嘲弄起來。
“這算什麼,這就是你們吹上天的奇蹟嗎,一條腿費了這麼大勁就動了一毫米,這簡直比蝸牛爬的還慢。”哈里森笑的非常放肆。
布萊克也跟著附和,“我就說這就是一種欺騙手段,他扎的那幾根針只製造了裝置的靜電噪聲,根本沒治好癱瘓。”
“閉上你們的臭嘴。”索菲婭憤怒的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把三條同步的引數曲線疊加顯示在中央螢幕上。
“睜大眼睛看清楚,腦電指令訊號,表面肌電波形,以及這一毫米的位移感測器讀數,在時間軸上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同步。”
索菲婭大聲念出結論。
她轉頭冷冷的看著哈里森,“這證明這一毫米是完全受患者大腦主動控制的,絕對不是你們所謂的被動電刺激或者運動偽差。”
會場內陷入了一陣死寂,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西方專家看著那三條完美重合的曲線,全都閉上了嘴巴。
陳越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剛剛來到第八分鐘。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手指,快速的拔出了所有的銀針。
“今天的治療到此結束。”陳越把用過的銀針扔進醫療廢棄物盒裡,直接宣告了操作停止。
格蘭特愣了一下,急忙喊道,“你為什麼停了,剛才不是有反應了嗎,你繼續扎啊,讓他把腿抬高一點。”
“我是個醫生,不是你們用來展示政治籌碼的工具。”
陳越摘下手套,拒絕為追求更好的現場效果而繼續加碼。
他看著格蘭特,“他的神經通路剛剛建立起最脆弱的連線,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慢慢適應,繼續強刺激只會徹底摧毀這點希望。”
王儲阿德里安根本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爭吵,他呆呆的盯著大螢幕上那一毫米動作的慢放回放。
過了許久,他的眼眶慢慢的紅了,兩滴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兩年了,這是我兩年來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我的大腦還能指揮我的腿。”
他抬起頭,目光充滿感激的看著陳越。
“陳醫生,謝謝你,只有一毫米也夠了,這說明我還沒有變成一具真正的屍體。”
晚上,索菲婭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評估報告,快步走進酒店的小型會議室裡,將檔案推到陳越面前。
“陳,距離第一次治療已經過去整整六個小時,王儲左腿的自主電訊號依然存在。”
陳越拿過報告,目光在各項引數上快速掃過。
“表面肌電圖顯示,基礎電位維持在每秒六微伏左右,沒有出現異常衰減,患者主觀感受如何?”
索菲婭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將平板電腦上的一段新聞影片投射到牆上的螢幕上。
“患者表示左側大腿深處有輕微的肌肉痠痛感,但心率和血壓都保持在正常區間,最擔心的大面積痙攣加重並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