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琪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神里是無條件的信任。
“回家估計要暫停一下了。”
陳越伸手,輕輕拍了拍唐曉琪的肩膀,嘴角勉強扯出一絲讓人安心的弧度。
“你在這等我,我先去把人帶回來。”
說完,陳越轉身推開了一號手術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
無影燈慘白的光線打在手術檯上,金屬器械在托盤裡泛著冷硬的光澤。
陳越站在主刀的位置上,雙手戴著無菌手套,懸在胸前。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是海東中心醫院心外科的副主任,他看著對面的陳越,心裡直打鼓。
一個縣醫院的主任,哪怕名氣再大,真的能拿得下這種心血管領域天花板級別的大手術嗎。
袁啟東站在手術室外圍,透過掛在牆上的對講系統協調著多學科的支援。
“麻醉完畢,可以下刀。”
麻醉醫生看了一眼監護儀,沉聲報出資料。
陳越接過手術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手腕微沉,鋒利的刀刃準確劃開患者的胸骨。
開胸器將胸骨向兩邊撐開,視野暴露的那一刻,手術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夾層已經從主動脈根部延伸到弓部了。”
副主任看著視野裡那根腫脹發紫的血管,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心包裡全都是血,右冠的開口已經被假腔壓扁了,隨時會大出血。”
陳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馬上建立體外迴圈,先做減壓,快。”
體外迴圈師立刻啟動機器,粗大的管路接入患者的血管,暗紅色的血液被引出,經過氧合器重新注回體內。
隨著心包內的積血被吸引器抽乾,陳越雙眼微眯,神級視野再次開啟。
在那片血肉模糊中,他清晰的辨認出升主動脈內膜那條不規則的撕裂入口。
假腔和真腔的邊界,冠脈受累的邊緣,在他眼裡如同高畫質的圖紙一樣分明。
“切除病變血管,準備做升主動脈置換,外加右冠開口重建。”
陳越放下吸引器,對著器械護士伸出手。
副主任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計時器。
“陳主任,右冠也要重建,這時間來不及啊,體外迴圈時間太長會引發腦損傷的。”
陳越沒有解釋,手裡的組織剪已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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