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微微一愣,沒有插話,耐心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不是一個懂得浪漫的人,我的生活除了手術檯就是急診室,其實很枯燥。”陳越語氣平緩。
“但曉琪不一樣,她能在半夜我下手術檯的時候,端著一碗熱湯等我,能在國際會議上,頂著那些外國專家的冷眼,連夜幫我整理幾百頁的英文資料。”
門外的唐曉琪眼眶一下就紅了,她咬著下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遠航醫療在歐洲被輿論圍剿的時候,她一個人擋在會議室門外,沒有用公司的利益逼我做任何違背醫療原則的妥協。”
陳越的語速稍微快了一些,“阿姨,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雙向的,不是她單方面的付出,我也在被她保護著。”
陳越看著沈婉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選她,不是因為恩情,而是因為我想每天回家的時候,能看到她那張臉。”
沈婉寧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她捂著嘴笑了笑,眼底閃爍著淚花。
就在這時,暖房通往書房的側門被推開了,唐明遠手裡拿著一個有些年代感的紫檀木盒子,大步走了進來。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我唐明遠就沒有看錯人。”
唐明遠走到桌前,把那個木盒子鄭重的推到陳越面前。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塊黃銅外殼的舊懷錶,錶帶邊緣已經磨損的有些發暗,錶盤上的指標還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這塊表不值錢,不是什麼奢侈品牌子,是我老丈人當年傳給我的,今天我把它交給你了。”
唐明遠看著陳越,語氣裡透著一種交接棒般的莊重。
陳越站起身,雙手接過那塊帶著溫度的懷錶,沒有推辭。
“唐叔叔,您放心,我會尊重她,保護她。”陳越把懷錶收進口袋,神色肅穆。
“但我保證,這份保護絕對不會成為限制她事業和自由的枷鎖,她永遠可以做她自己。”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唐曉琪再也忍不住了,連手裡的水果盤都沒拿穩,直接掉在了草坪上。
她紅著眼睛衝進暖房,直接撲進了陳越的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又哭又笑的喊著。
“你怎麼這麼會說話,嗚嗚,惹我哭。”
陳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角掛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唐明遠和沈婉寧相視一笑,悄悄的退出了暖房,把空間留給了這兩個年輕人。
在唐家正式過了明路之後,那些之前勢利的親戚再也不敢上門來找不自在。
唐曉琪乾脆拉著陳越出了門,去海東市最著名的沿海公路散心。
下午的海風還帶著幾分涼意,天空是純淨的蔚藍,海浪一波波的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
唐曉琪今天特意換上了一條質地輕盈的白色吊帶長裙,外面罩著一件半透明的防曬衫。
海風吹過,把她的裙襬高高揚起。
兩條雪白纖細的小腿在裙襬間若隱若現,那頭長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不斷的拂過陳越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