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馬上繞過守衛,跑去旁邊的物資堆裡翻找。
黑人的牙關緊咬,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陳越伸手掐住患者的下頜,用力捏開他的嘴,防止他咬斷自己的舌頭,保持呼吸道通暢。
索菲婭拿著注射器和藥瓶跑過來,陳越接過針管,撕開外包裝。
黑人的手臂還在抽動,靜脈血管非常難找。
陳越左手固定住他的手腕,右手拿著針管,準確的扎進靜脈,勻速推入藥物。
短短幾十秒後,注射液開始起效。
黑人的抽搐幅度開始減弱,僵硬的四肢慢慢放鬆下來,最終停止了翻滾,陷入了深度的昏睡,呼吸聲變得粗重。
“給他灌補液鹽,少量多次,別嗆著他。”陳越站起身,拿起旁邊的一塊髒毛巾扔給守衛。
“去弄點涼水,給他擦額頭,脖子和腋下,必須物理降溫。”
守衛們手忙腳亂的去打水,看向陳越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
武裝頭目看著地上呼吸恢復平穩的手下,擺了擺手,示意把人抬下去。
那名年輕的護士被索菲婭拉回了隊伍裡,躲在人群后面捂著嘴哭泣。
副頭目收起手槍,冷冷的看了一眼陳越。
幾個小時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倉庫裡的探照燈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那個抽搐的黑人醒了過來,虛弱的靠在門口的牆角,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嚮導湊過去,用當地方言低聲問了幾句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醫生......他承認了。”嚮導連滾帶爬的跑回陳越身邊,聲音都在抖。
“他說他們四天前去過卡巴村,在那邊搶了幾袋糧食和兩桶水。”
“卡巴村當時的情況怎麼樣?”陳越看著嚮導。
“他說村子裡當時已經死了好多人,滿地都是屍體,他們搶了東西就跑回來了。”嚮導嚥了一口唾沫。
陳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四天的潛伏期,時間完全吻合。
這支武裝隊伍已經和傳染源發生了直接的接觸,而且他們還把疫區的水和糧食帶回了營地。
這就意味著整個礦區隨時會變成爆發的中心。
陳越站起身,走到倉庫中央,看向那個站在臺階上的副頭目。
“你們必須立刻把所有發熱的人隔離起來,單獨建一個帳篷,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還有,把去過卡巴村的人全部列出名單,一個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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