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頭目咬了咬牙,他轉頭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幾個人把車頂的重機槍直接拆了下來。
壯漢也把手裡的火箭筒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十幾個小時後,滿載著藥品的卡車在兩輛皮卡的護送下,安全的開進了隔離營。
副頭目跳下車,走到那個叫宋玉的年輕護士面前。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曾經頂過宋玉腦袋的手槍,退掉彈匣,把槍扔在旁邊的空地上。
“那個......護士小姑娘,之前在礦區的事,對不住了。”
副頭目低著頭,聲音有些不自然。
“我那時候以為你們是來騙錢的,把你們當人質,是我混蛋。”
宋玉看著地上的手槍,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武裝分子,眼眶通紅。
“我不會原諒你拿槍指著我,那是犯罪。”
宋玉咬著嘴唇,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
“但是,你今天把藥拉回來,救了裡面那些躺著的人,我替他們謝謝你。”
說完,她轉身走到卡車旁,開始和同事一起往下搬藥箱。
副頭目愣在原地,他以為護士會罵他,或者直接無視他。
他搓了搓手,大步走過去,扛起一個最重的藥箱,大步往倉庫走。
陳越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轉頭對著旁邊的武裝頭目開口。
“她說的沒錯,尊重醫生不等於洗清了你們身上的罪責,停火救人,這只是你們作為一個人最低的底線。”
頭目抽著煙,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他看著忙碌的營地,用力的點了點頭。
“陳醫生,你放心,只要你們還在這裡一天,這條白色通道就沒人敢動。”
“但也請你尊重我們的選擇,很多時候我們沒得選。”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疫區的氣溫開始下降,悶熱的天氣終於有了一絲涼風。
主隔離營的大螢幕上,紅色的確診數字已經連續七天沒有出現跳動。
各個前線醫療點傳回來的社會面新增病例,也從最開始的每天上百人,降到了現在的個位數。
臨時指揮中心裡,幾個穿著西裝的國際官員坐在會議桌前,臉上的表情很輕鬆。
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翻看著手裡的報告,看向坐在對面的高燕波。
“高組長,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疫情基本得到了控制。”
“總部這邊的意思是,明天就在這裡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宣佈這場疫情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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