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株雪蓮種在靈泉湖邊,安安穩穩的,不跑了。葉子肥厚,花朵飽滿,根鬚紮在土裡,一動不動的。姜暮煙蹲在邊上,盯著它們看了好一會兒。它們不動。她用樹枝戳了戳其中一株,它抖了抖,葉子縮了一下,但還是沒跑。
“系統,你說它們是不是認慫了?”她在心裡問。
【不是認慫。是空間裡沒天敵,它們不用跑。】系統說。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二十多株雪蓮,發愁。藥有了,怎麼用?曬乾打成粉,熬成湯?她伸手拔了一株,雪蓮的根鬚在空中亂舞,纏住了她的手指。她甩了甩,甩不掉。另一隻手去掰,掰不開。
“系統,這玩意兒怎麼用?曬乾打成粉,熬成沫?”她在心裡問。
【殘忍,太殘忍。】系統說。
“那你說怎麼辦?”
【給你個配方,然後把他們放在裡面泡一下。】系統說。
“泡一下?他們這個樣子的能泡嗎?”她看著手裡那株還在掙扎的雪蓮,嘴角抽了一下。
系統清了清嗓子。【你加上一點點靈泉水呀。就是把它們的根放在水裡邊。俗稱洗腳水。再加上其他的藥材熬製一下,清熱解毒,效果好。】
她愣了一下。“洗腳水?你是說把雪蓮的根泡在靈泉水裡,泡出來的水當藥?”
【嗯。根鬚泡水,有效成分能溶解出來。雪蓮還能繼續種,不傷根本。】系統說。
她看著手裡那株雪蓮,想了想。“那這些雪蓮還能繼續種?”
【能。泡完根,種回去,照樣活。】系統說。
她眼睛亮了。“那行。試試。”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大瓦缸,灌滿稀釋的靈泉水,把雪蓮一株一株地拔出來,根鬚朝下,泡在缸裡。雪蓮的根鬚在水裡散開,像一團團白色的線。靈泉水泛著淡淡的藍光,根鬚在裡面輕輕擺動。泡了半個時辰,水變了顏色,從無色變成了淡黃色,散發著藥香。她用勺子舀了一點,嚐了嚐。苦,澀,涼,有薄荷的辛辣味。嚥下去,胃裡暖了。
“系統,這能行嗎?”她在心裡問。
【再加點別的藥材。金銀花、連翹、板藍根,你空間裡都有。】系統說。
她從空間裡翻出幾包藥材,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黃芩、黃連、黃柏,按系統的配方,一樣抓一把,扔進缸裡。又加了幾碗水,大火燒開,小火慢熬。熬了半個時辰,藥湯變成了深褐色,濃稠,苦味飄滿屋。她用紗布過濾,裝進瓶子裡,一瓶一瓶地碼好。
老劉燒得最厲害。臉通紅,嘴唇乾裂,眼睛半閉著,嘴裡說著胡話。老趙蹲在他床邊,用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毛巾很快就熱了,又換一條。周醫生給他量了體溫,西十度二,還在往上升。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姜暮煙端著藥瓶走進來,擰開蓋子,倒了一碗。藥湯深褐色,濃稠,苦味沖鼻子。老趙接過去,聞了聞,皺起了眉頭。
“姑娘,這藥能行嗎?”
“試試。不行再說。”她看著老劉。
老趙扶著老劉的頭,把藥碗湊到他嘴邊。老劉嘴張了一下,藥湯灌進去,他咳了一聲,嚥了。老趙又餵了一口,他又咽了。一碗藥灌下去,老劉的臉還是紅的,呼吸還是急的。老趙把碗放下,用溼毛巾敷在他額頭上。等了半個時辰,老劉的臉不紅了,從通紅變成了粉紅,從粉紅變成了正常。呼吸也穩了,不喘了。老趙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
“退了?”老趙看著周醫生。
周醫生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二。“退了。正常了。”他的聲音有點抖。
老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起來。他轉頭看著姜暮煙,豎起大拇指。“姑娘,你牛。”她也笑了,又倒了一碗藥,端給老王。老王也喝了,燒也退了。老孫頭也喝了,不拉肚子了。士兵們也喝了,症狀都緩解了。周醫生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些病人一個個退燒,一個個止瀉,嘴張著,合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