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的事忙完了,基地又恢復了平靜。姜暮煙每天照常去大棚裡轉一圈,去空間裡澆水施肥,帶著黃豆和煤球在院子裡溜達。閒下來的時候,她就窩在沙發裡刷手機。
這天下午,陽光特別好。她從抽屜裡翻出一臺單反相機。她擦了擦鏡頭,裝上電池,插上儲存卡,走出屋。
院子裡陽光亮晃晃的,被單飄著,五顏六色的。黃豆和煤球在臺階上曬太陽,眯著眼,尾巴偶爾搖一下。她舉起相機,對準黃豆,咔嚓。
黃豆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她又對準煤球,咔嚓。煤球沒睜眼,繼續睡。
她蹲下來,對準那排被單,咔嚓。風吹著被單飄起來,紅的、綠的、藍的、花的,像旗子。
她站起來,對準遠處的藕塘,咔嚓。藕塘裡荷葉碧綠,荷花粉紅,露珠在荷葉上滾。
她走近藕塘,對準一朵荷花,咔嚓。花瓣上的露珠,亮晶晶的。
她蹲下來,對準一隻停在荷葉上的蜻蜓,咔嚓。翅膀透明,紋路清晰。
她站起來,對準遠處的稻田,咔嚓。稻穗金燦燦的,垂著頭,在風裡搖。
她走近稻田,對準一株稻穗,咔嚓。穀粒飽滿,金黃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拍了一下午,儲存卡里存了幾百張照片。回屋,把相機連上電腦,一張一張地看。挑出最好看的九張,修了修圖,調了調色,發到朋友圈。配文只有兩個字:“好運。”
點贊瞬間破百。老趙點了贊,老孫頭點了贊,老劉和老王點了贊,孫梅點了贊,趙亮點了贊,陳教授點了贊,班長點了贊,士兵們也點了贊。
評論一條接一條。“雷姐拍照技術真好。”“這荷花拍得絕了。”“蜻蜓那張能當桌布。”“稻穗那張看著就喜慶。”她看著那些評論,嘴角翹著。
手機響了。王姐的語音,聲音又尖又亮。“你還會拍照?以前怎麼沒發現?”
“以前沒相機。”她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多發點。我給你傳微博上。你那些粉絲嗷嗷待哺。”王姐說。
“行。你等著。”她把那九張照片發給王姐。王姐秒回:“收到了。等著上熱搜吧。”
王姐動作快。沒過多久,微博上就有了她的照片。九張,一張不少。配文還是“好運”。
評論區炸了。“雷姐拍得真好看。”“這構圖,專業攝影師吧。”
“荷花那張我設成桌布了。”
“蜻蜓那張絕了,連翅膀上的紋路都看得清。”“稻穗那張金燦燦的,看著就喜慶。”她翻著評論,嘴角翹著。有人問:“雷姐,你是不是學過攝影?”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學過一點點。”其實沒學過,全靠感覺。又有人問:“用的什麼相機?”她回:“佳能。型號忘了。”又有人問:“後期用什麼軟體?”她回:“美圖秀秀。”評論區笑成一片。
“雷姐真實在。”“美圖秀秀也能修出這效果?我也去試試。”“別試了,你缺的不是軟體,是雷姐那雙眼睛。”她看著那條評論,笑了。
【宿主,你得意什麼。手機自動模式拍得好,不是你技術好。】系統在她腦子裡說。
她翻了個白眼。“你一個系統懂什麼藝術。”
【呵呵。統是專業的好嗎?那些引數本統倒背如流。光圈、快門、ISO、白平衡、焦距、景深……】系統唸了一長串。她聽著,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行了,別唸了。頭疼。”
【你不是說我懂什麼嗎?我給你證明一下。】系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