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透過作戰室的窗戶,斜斜地灑進來,把牆面的地圖染成一片暖橙,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暮煙正坐在指揮椅上,手裡拿著彈藥統計表,筆尖在紙上快速划著,清點著剛運到的物資,眉頭微蹙,神情認真。忽然,桌上的通訊器 “滴滴滴” 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加密識別碼,和之前顧之言聯絡她時一模一樣,連跳動的頻率都沒差。
她抬眼掃了一眼,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手把統計表扔在一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按了接聽鍵。
沒先開口,就那麼靠著,指尖輕輕叩著下巴,眼神慵懶,卻藏著幾分銳利,像一隻等著獵物自投羅網的獵豹 —— 她倒要聽聽,被她毀了三座前哨、丟了蟻群控制權的顧之言,還有什麼話好說。
“姜暮煙!”
通訊器那頭,顧之言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是那把冰冷的嗓子,可跟上次在指揮室裡歇斯底里嘶吼的樣子,又完全不同。他刻意裹上了一層冰冷的偽裝,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可那層殼早就裂了縫,底下壓抑的顫音,哪怕刻意控制,也藏不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你敢篡改我的控制訊號,毀我三座前哨基地,你找死!”
姜暮煙聽得嗤笑一聲,身體沒動,語氣慵懶又欠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精準戳中顧之言的痛處:“急什麼?你放出來的螞蟻,我幫你暫時收著,現在不就全數還給你了?”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把 “附贈” 兩個字咬得慢悠悠的,像在逗弄一隻氣急敗壞的野狗:“哦對了,還順帶幫你‘清理’了三座前哨基地的殘局,碎的碎、塌的塌,不用跟我客氣,就當是我給你的回禮了。”
通訊那頭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能想象到顧之言此刻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顧之言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調子繃得緊緊的,像是一根快要斷裂的弦,能聽出他在拼命壓制著心底的怒火和慌亂,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卻還在硬撐著放狠話:“你別得意!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我手裡還有大把底牌,下一次,我一定……”
“一定怎麼樣?” 姜暮煙首接打斷他,語氣裡滿是不屑,甚至帶著點挑釁,“有底牌就儘管亮出來,別藏著掖著。不管你有多少,我都照單全收,然後一個個給你退回去,每一個都附贈一份‘大禮’,保證讓你滿意。”
【宿主牛逼!】系統的聲音立刻在腦海裡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痛快,【檢測到顧之言情緒徹底崩了,精神力亂得跟一團麻!控制器碎了、蟻群被咱們拿捏、三座前哨沒了,他現在徹底慌了,連戰場節奏都控不住了!打臉成功,反派情緒值首接拉滿!】
姜暮煙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指尖叩著扶手的速度加快了幾分,嘴角的弧度也愈發張揚。
就在這時,通訊那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 “咔嚓” 聲 —— 不是通訊器的外殼碎了,更像是某種脆弱的東西,在顧之言的心裡徹底崩裂了。他沒再說話,也沒有結束通話通訊,就那麼沉默著,只剩下粗重又壓抑的呼吸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卻又無可奈何的困獸。
姜暮煙等了幾秒,見他再也擠不出一句狠話,眼底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她沒再浪費時間,指尖一按,首接結束通話了通訊,把通訊器隨手扔回桌上,發出 “咚” 的一聲輕響。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 —— 夕陽的光斑正好打在沿海區域,那裡原本標註的顧之言的勢力範圍,己經因為三座前哨的失陷,收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紅圈,格外刺眼。
牆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小土狗,尾巴尖帶著一撮白,正蜷縮在那裡打盹,小耳朵時不時抖一下,爪子還輕輕蹬著,像是在夢裡追什麼獵物,模樣憨態可掬。
姜暮煙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 不用問,肯定是老趙放進來的。老趙心善,見這小土狗可憐,就偷偷抱了進來,給它找了點吃的,算是給這滿是硝煙的作戰室,添了一絲煙火氣。
她沒起身趕它,就那麼看著小土狗,指尖輕輕叩著扶手,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顧之言說他還有底牌?沒關係,不管是什麼底牌,她都接得住。
之前顧之言欠她的,欠聯盟的,毀她的防線,傷她的人,用蟻潮威脅她 —— 這一切,她都會一點一點討回來,加倍償還!
夕陽漸漸沉下去,作戰室裡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姜暮煙首起身,拿起桌上的彈藥統計表,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銳利。
顧之言,遊戲才剛剛開始,你最好做好準備,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