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鶴赤著上身,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身還帶著新磨的利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亮光,臉上滿是急切,一路狂奔過來。他剛被槍聲驚醒,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抓起刀就衝了過來 —— 他知道,林舒肯定遇到危險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快速站到林舒的側後方,刀尖對準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過來的滲透者,眼神堅定,用行動告訴林舒:我跟你一起,守住這裡!
一名滲透者抓住機會,悄悄繞到蕭鶴背後,手裡的匕首,首刺林舒的後背 —— 此時的林舒,注意力全在正面的三個敵人身上,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偷襲!
“小心!” 蕭鶴大喊一聲,想都沒想,猛地側身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擋在了林舒和刀鋒之間。
“噗嗤 ——”
利刃狠狠刺入蕭鶴的左肩,鮮血瞬間湧了出來。與此同時,那名滲透者抬腳,狠狠踹在蕭鶴的胸口,“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 兩根肋骨,斷了。
蕭鶴悶哼一聲,疼得渾身抽搐,額頭瞬間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可他卻沒有鬆手,忍著劇痛,揮起手裡的長刀,從下往上斜劈,刀鋒精準劃過那名滲透者的喉嚨。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蕭鶴踉蹌著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牆面上,一手緊緊捂住胸口,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都變得困難,每吸一口氣,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護、護住念煙…… 別管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林舒回頭,看到蕭鶴的模樣,眼眶瞬間泛紅,一股濃烈的恨意,從心底翻湧上來 —— 那不是哭,是恨,是對敵人的恨,是對自己沒能護住蕭鶴的愧疚。她快速掃了一眼蕭鶴的傷口,左肩的刀口還在冒血,肋骨斷裂處,把皮膚頂出一個不正常的凸起,看得人心頭髮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猛地轉過頭,槍口重新對準正前方還在推進的滲透者,眼神里再沒有一絲雜念,只剩下一個想法:殺光這些雜碎,一個也不放過!先掩護念煙轉移,再救蕭鶴!
她扣動扳機,連續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敵人,硬生生把正面牽制的滲透者,壓退了三步。趁著敵人尋找掩體的間隙,她快速轉身,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她從床邊抓起行軍揹帶,彎腰把念煙從地上撈起來,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前,用揹帶繞了三圈,牢牢綁在背上,動作又輕又快,生怕弄疼了懷裡的小丫頭。念煙還在打嗝,小臉埋在林舒的脖子後面,軟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林舒作戰服的領口,嘴裡小聲喊著 “媽媽”,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又害怕。
林舒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念煙的小腦袋,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柔和,聲音放得軟軟的:“念煙不怕,媽媽在,媽媽一定保護好你。”
可當她重新抬起頭時,那一絲柔和,己經被徹底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決絕和狠厲。
她持槍,重新站在基地大門前的臺階上,後背緊緊護著念煙,槍口對準剩餘的滲透者,不僅沒有後退一步,反而朝前邁了一步,用自己的氣勢,把敵人逼回了院子外側。
手指不停扣動扳機,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射向每一個試圖靠近的敵人,沒有浪費一顆。一名滲透者從側翼撲過來,匕首狠狠劃過林舒的手臂,劃破了作戰服,鮮血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 “嗒嗒” 的聲響。
可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反手就用槍托,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陽穴上,“咚” 的一聲,那人瞬間倒地,她緊接著補了一槍,徹底解決了對方。另一個敵人從正面衝過來,她膝蓋微屈,迎了上去,槍口首接抵住那人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的一聲,最後一顆子彈,也打空了。
彈匣空了,林舒毫不猶豫地把槍往地上一扔,“哐當” 一聲,然後拔出腰間的備用匕首,反手握刀,刀刃朝外,眼神冷得像冰。她手臂上的血,沿著蛇皮防彈衣的邊緣往下淌,滲進了念煙小腿上裹著的小毯子裡,溫熱的觸感,讓念煙輕輕動了動。
“聽著!” 林舒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傳遍了整個院子,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這扇門,我守住!念煙,我護住!你們這些雜碎,誰也別想過去!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她站在門前,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念煙的心跳,透過揹帶,一下一下,傳進自己的心裡,那是她的軟肋,也是她最堅硬的鎧甲。
懷裡的念煙,不知什麼時候,己經不打嗝了,也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軟乎乎的嘴唇,蹭在林舒的後頸上,溫熱又微癢,然後,用軟糯又堅定的聲音,小聲說了一句:“媽媽加油,念煙不怕。”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進林舒的心裡,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院子裡,只剩下滲透者慌亂撤退的腳步聲,還有遠處養殖區公雞提前打鳴的啼叫,清脆又響亮,打破了深夜的寂靜。月亮慢慢從雲層裡挪出來,皎潔的月光,把門前的血跡、遍地的彈殼,都照得清清楚楚,也照亮了林舒挺拔的身影 —— 她像一尊守護神,牢牢站在那裡,護住了自己最想守護的人。
而那些狼狽逃竄的滲透者,連頭都不敢回,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偷襲,會被一個女人,硬生生擋了回去,還折損了大半人手。
林舒低頭,輕輕拍了拍背上的念煙,聲音柔和:“念煙乖,沒事了,壞人都跑了。”
說完,她轉身,小心翼翼地扶著牆,走向蕭鶴,眼神里滿是急切 —— 她要救蕭鶴,還要查清楚,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敢動她的人,敢打念煙的主意,她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