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煙蹲在食人花旁邊,看著這尊大佛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滾,碩大的花盤歪向一邊,根鬚亂蹬,濺得滿地泥土,那撒潑耍賴的模樣,跟之前在廢墟里啃電線杆、拆混凝土塊時一模一樣 —— 純粹的、毫無顧忌的蠻不講理,擺明了 “不給種子就不起來” 的架勢。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它根莖上那個鼓鼓的種子囊包,力道不大,更像是寵溺的警告。
“別撒潑了,再鬧靈泉水也不給你喝。”
食人花立馬停下打滾的動作,猛地把根鬚縮了回去,花盤 “唰” 地轉過來,用那圈軟乎乎的倒刺對著她,擺出一副 “你居然欺負我” 的不滿模樣,眼底(花盤的光澤)滿是委屈。
可下一秒,它又伸出一根細細的側須,輕輕扒拉了一下姜暮煙腰間的靈泉水壺,扒完就飛快縮回,抬 “頭” 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期待;見姜暮煙沒反應,又小心翼翼扒拉一下,再看她一眼,那副又傲嬌又黏人的樣子,活脫脫一隻討食的二哈。
“真是個行走的二哈食人花,沒救了。” 姜暮煙又氣又笑,緩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褲子上沾的泥土,指尖還殘留著之前花瓣汁液的黏膩感。
她拿出通訊器,給林舒發了一條語音,語氣隨意:“我出基地一趟,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朵花的同類,順便再搜點物資。”
語音發完,她轉身就往基地外走,剛走出沒多遠,就感覺身後有動靜 —— 回頭一看,那朵巨型食人花正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根鬚蹭著地面,花盤死死盯著她腰間的水壺,一步不落。
顯然,它不是忠心耿耿跟著,純粹是被靈泉水的味道勾住了,生怕姜暮煙跑了,自己就喝不到靈泉水。
一路往前走,食人花的同類沒找到,倒是在廢棄高架橋底下,發現了一棵詭異的樹 —— 一棵變異百香果樹。
粗壯的藤蔓死死攀在高架橋的混凝土橋墩上,藤條比正常的百香果藤粗了不止三倍,像一條條粗壯的蟒蛇,緊緊纏繞著橋墩,連橋墩的裂縫裡,都鑽出了密密麻麻的氣根,看得人頭皮發麻。
肥厚的葉片呈深紫色,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澤,摸上去硬邦邦的,不像普通葉片那般柔軟;藤條末端,垂掛著一排拳頭大小的百香果果實,格外惹眼。
只是這果實,和正常的百香果截然不同 —— 果皮不是常見的紫紅色,而是深棕近黑的顏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尖刺,尖尖的,像一個個掛在枝頭的微型刺蝟,看著就不好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果香,甜膩得發齁,卻又夾雜著某種說不上來的刺激性氣味,像是發酵過度的百香果,混著工業酒精的刺鼻味,底下還藏著一絲汽油的腥氣,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一首跟在後面的食人花,此刻突然停住了腳步,根鬚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花盤微微偏向一邊,花瓣邊緣的倒刺微微張開,一副警惕十足的模樣,果斷和這棵變異百香果樹保持著安全距離 —— 顯然,它也察覺到了這棵樹的危險。
姜暮煙聞到那股怪異的香味,下意識皺起鼻子,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忍不住往前多走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靠得太近,徹底驚動了這棵變異百香果樹。
下一秒,變異百香果藤突然劇烈抖動起來,橋墩都跟著微微震顫,三排掛在藤條上的果實,齊刷刷轉向姜暮煙的方向,像是被按下了開關,藤條猛地一甩,第一波種子就像子彈一樣,朝著她的臉上射了過來!
那些種子有指甲蓋大小,硬邦邦的外殼,尖端還帶著細小的倒鉤,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
姜暮煙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後仰頭,抬手死死護住眼睛,可還是慢了一步 —— 種子撞上她的胸口、手臂、大腿的瞬間,相繼炸開,像一連串微型爆破彈,內殼裡迸出黏稠的果肉和黑色纖維,濺得她滿身都是。
每一次炸開,都帶著一陣脆生生的刺痛,不是撞擊的鈍痛,是種皮爆裂時,那種熱辣辣的、鑽心的刺痛,像被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皮膚上。
更讓人崩潰的是,那些黏稠的果肉和纖維,沾在皮膚上擦都擦不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瞬間從她身上蒸騰起來 —— 甜膩得發齁,甜得讓人想吐,再混合著一股極烈的汽油揮發味,整個人就像被人在香水鋪子裡潑了一桶汽油,又點了根火柴,又甜又嗆,狼狽到了極點。
姜暮煙的額頭上,幾縷碎髮被黑色纖維纏住,臉上、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果肉,連作戰服上都沾滿了汙漬,往日里冷靜強大的氣場,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狼狽和嫌棄。
這時,系統的聲音在她意識裡響起,還附帶了一個全息百香果的旋轉模型,果核結構旁邊,清清楚楚標註著果皮厚度、種子數量和炸裂範圍,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嘖嘖嘖,咱們姜隊長也有人生滑鐵盧啊 —— 原來是這棵變異百香果給的‘驚喜’。怎麼樣,這滋味,爽不爽?”
姜暮煙咬著牙,沒回話,胸腔裡翻江倒海,所有的委屈、嫌棄、無奈,全都壓縮成一聲短促而冷硬的 “嘔”,差點吐出來。
她下意識扯起袖口,想擦一擦臉上的黏汁,可剛聞到袖口上的味道,又迅速把袖口甩開,像是被自己的衣服燙到了一樣,眉頭擰成了一團,語氣裡滿是崩潰和吐槽:“這破樹到底有沒有用?怎麼這麼狠!這玩意兒,跟我認知裡的百香果,能是同一種東西嗎?簡首是個毒瘤!”
“它都變異成這樣了,奇怪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系統的語氣,勉強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可那強壓下去的幸災樂禍,還是藏都藏不住,“誰讓你好奇心那麼重,非要湊那麼近,這不是自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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