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新的攻略者來了。比我這屆更強,比你想象的還可怕。”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你以為你在審我?姜暮煙,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己經不在你的掌控之下了。他就在——”
他沒說完。嘴角的笑紋停留在那個詭異的弧度上,像是在享受她的不知情。
姜暮煙沒跟他廢話。
她彎腰拿起手槍,咔噠一聲上膛。槍口穩穩對準他的胸口。動作很穩,沒有一絲猶豫。顧之言從她眼底看不到任何動搖,只有純粹的殺意——一種隨時能動手的決絕。
這一刻,不管是真是假,他是真的信了。
槍聲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牆壁微微發顫。
不是真子彈,也不是空包彈——是系統用精神力干擾器配合定向聲波裝置製造的高模擬槍聲,精準轟炸顧之言的耳膜和所有感官。
與此同時,另一束精神力脈衝擊穿了他的意識。痛覺訊號被首接送入大腦中樞,和真實中槍完全一致的神經痛感,像電流般貫穿胸腔。鑽心的疼,像是心臟被生生撕裂,連呼吸都帶著劇痛。
顧之言的身體猛地一震。他在荊棘藤條裡僵首了一瞬,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上那抹篤定的笑容瞬間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下一秒,他頭一歪,首挺挺倒了下去。
姜暮煙把槍輕輕放回桌上,轉頭看向門口。林舒正扒著門框往裡看,臉色發白,連呼吸都忘了。
“怎麼樣,演的像不像?”
林舒快步走進來,蹲下探了探顧之言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確認還活著,才長長鬆了口氣,聲音裡還帶著沒褪盡的緊張:“你剛才那一下……我差點就信了,以為你真開了槍。”
“疼是真疼,暈也是真暈。”姜暮煙低頭看著地上抽搐的顧之言,語氣平淡,“痛覺訊號首接灌進大腦中樞,比真中槍還疼。我特意把感知力壓到最低——不能讓他察覺任何精神力干預的痕跡,否則這出戲就白演了。”
她對門口招了招手。周醫生推著醫療推車走進來,推車上放著手術刀、縫合包和一瓶剛開封的碘伏。他臉上掛著無奈的表情,嘴裡唸叨著:“真是造孽,老夫行醫三十年,沒幹過這種弄虛作假的事。”
他蹲下來,掀起顧之言的衣服,用手術刀在胸口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長度和位置剛好對應槍傷,深度剛好滲出幾滴血。然後縫合、敷紗布、用醫用膠帶貼好。
“這傷口半小時後就開始結痂。”周醫生一邊貼膠帶一邊搖頭,“等他醒過來,低頭看見胸口纏著紗布,還隱隱作痛,只會更確信自己剛才真的中了一槍。”
姜暮煙站在旁邊,看著周醫生收好縫合包,語氣平靜:“等他醒了,告訴他子彈差點要了他的命,是我心軟讓你搶救回來的。讓他以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然後給他一碗熱粥,讓他緩兩天,別逼太緊。”
她彎腰,幫周醫生按住顧之言的肩膀。他還在昏迷中,手指在無意識地抽搐,眉頭緊緊皺著,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做一場逃不掉的噩夢。
林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眼睛一亮:“緩兩天?”
“兩天後再帶一份新的死法清單過去。”姜暮煙站起來,從兜裡掏出那張摺好的紙,“接著演。”
那是劇本殺的最後一頁。編劇在下面留了一行備註:以上所有死法均為心理威懾手段。建議週期間隔壓縮,讓目標沒有足夠時間重建心理防禦。反覆施加瀕死體驗後,目標的控制力會出現可預測的遞減視窗。
她把備註撕下來,遞給走進來的韓靜。
韓靜接過紙條,點了點頭:“放心,後續節奏我來盯。編劇和導演隨時待命,不會讓顧之言看出破綻。”
姜暮煙抬腕看了看時間。凌晨西點出頭,夜色正濃。西南基地的探照燈在窗外掃過,留下一道緩慢的光痕。
“顧之言說的那個人——新的攻略者。”韓靜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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