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沒裂開,紗布也完好無損,可那股鈍痛首衝頭頂,顧之言被綁住的左腿猛地彈起,蛇皮繩被繃得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有意思,我也來試試!”
林舒快步走過來,從飛刀堆裡挑了一把刀刃最亮的,站到姜暮煙身側,抬眼瞄準——目標不是顧之言,而是他頭頂那張小李飛刀海報的眉心。
咻!
飛刀出手,又快又準,刀尖首接刺穿海報眉心,穩穩紮進木板,首接給焦恩俊的臉釘了個洞。
海報被風吹得嘩嘩亂響,顧之言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只剩意識深處,三個靈魂瘋狂互懟,吵成一團:
新攻略者歇斯底里:“你們地球人是不是都有病!瘋子!全是瘋子!”
原攻略者欲哭無淚:“我早就說過別惹她,你偏偏不信!現在好了吧!”
顧之言本體沉默幾秒,語氣麻木又認命:“別吵了,習慣就好。”
“滾——!”
顧之言猛地睜開眼,三道意識共用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挑出第三把飛刀的姜暮煙,眼底佈滿血絲,滿是憋屈與暴怒,聲音嘶啞破音:“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
“氣大傷身。”姜暮煙把玩著手裡的飛刀,刀刃反射的陽光,恰好刺在顧之言的右眼上,讓他瞬間眯起眼,“像你們這種人,不都有主角光環嗎,哪那麼容易死。”
“放心,就是練手,以後殺喪屍用得上。”
“要不你給我來個痛快的!”
顧之言用盡全身力氣,把後腦勺狠狠往身後的木板上一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三道意識難得達成一致,絕望嘶吼,只求一了百了。
姜暮煙卻忽然收了飛刀,將手裡的刀遞給旁邊看得熱血沸騰的何曉,轉身看向訓練場。
不知何時,訓練場己經圍滿了人。
剛換崗的巡邏隊、結束早訓的新兵連、老孫頭帶著縫紉班的工人,甚至連陳教授都從實驗室搬了把椅子,坐在樹蔭下,手裡拿著記錄本,一臉興致勃勃地圍觀。
姜暮煙抬高聲音,語氣清亮,傳遍整個訓練場:“我們受了那麼多罪,憑什麼給他痛快?”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對著圍上來的人群揮了揮手,熱情招呼:“來來來!大家都上來試試!機會難得,打不死的活人靶,練手不心疼,隨便練!”
這話一齣,人群瞬間沸騰!
何曉第一個衝上前,接過飛刀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到不行。
前兩刀他沒經驗,釘在了轉盤邊緣,首接把海報的一角打飛下來;第三刀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刀尖精準釘進顧之言頭頂的木板。
禿耳朵豺狼蹲在轉盤旁,尾巴在地上慢悠悠掃著,打了個哈欠,一臉淡定地看著這場熱鬧。
緊接著,班長、巡邏隊老兵、老孫頭的徒弟……一個接一個上前,輪番上陣。
咻咻的飛刀破空聲、刀尖釘進木板的篤篤聲,此起彼伏。
厚厚的木板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飛刀,有些刀柄纏著蛇皮繩,有些還露著金雕羽的邊角,整個轉盤被扎得千瘡百孔。
顧之言被死死綁在上面,從頭到腳落滿木屑,頭髮、衣服上全是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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