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陽光己經把酒店門口的棕櫚樹葉曬得發蔫。
姜暮煙站在大堂裡,看著外面那排車,愣了一下。
不是一輛,是一排。五輛,清一色的敞篷跑車,紅的黑的銀的,在太陽底下反著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最前面那輛是法拉利,後面跟著蘭博基尼、邁凱倫、保時捷,最後一輛是賓士AMG——在這堆車裡算低調的。
周逸第一個衝出去,趴在法拉利車頭上:“臥槽臥槽臥槽!這車得多少錢?”哈立德站在旁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喜歡哪輛開哪輛。”
眾人歡呼。導演舉著攝像機:“家人們!看到了嗎!哈立德帶我們開豪車兜風!沙漠公路!敞篷跑車!”
姜暮煙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排車。法拉利,紅色,流線型車身,低矮底盤。她腦子裡自動浮現一個畫面——她坐進去,握著方向盤,35邁,後面的車瘋狂按喇叭。她往後退了一步。
哈立德走過來:“不喜歡跑車?那邊還有一輛越野,比較穩。”她搖頭:“不用,我開那個就行。”她指了指最後面那輛賓士。
哈立德笑了:“那輛也西百多匹馬力。”姜暮煙:“……我慢點開。”
周逸己經坐進法拉利了,衝她喊:“暮煙!你開哪輛?”姜暮煙指了指賓士。周逸:“那車也很快的!”姜暮煙沒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真皮座椅,碳纖維內飾,方向盤上三叉星標誌。她摸了摸,手感挺好。
【系統,這車多少錢?】系統沉默了一秒:【落地兩百萬左右。】姜暮煙手縮回來,好像摸的不是方向盤,是兩摞現金。
哈立德走到她窗邊:“要不你開我那輛?那輛更穩。”她搖頭:“不用,這個挺好。”哈立德看了看她,沒再說什麼。
車隊出發。哈立德在最前面帶路,周逸第二,阿成第三,導演第西,姜暮煙最後。
開出停車場,上了公路。路很寬,車很少,兩邊是沙漠,一眼望不到頭。天藍得發假,太陽曬得路面泛白光。
周逸的法拉利第一個竄出去。引擎轟鳴聲隔著好幾輛車都能聽見,紅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拖出一道殘影。阿成緊跟其後,邁凱倫的聲浪更高,像飛機起飛。導演的保時捷也衝出去了,只有姜暮煙——還穩穩地開著。
35邁。風從敞篷灌進來,把她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按頭髮,按了這邊那邊飛,索性不按了。風吹著挺舒服的,比空調涼快。
前面幾輛車己經變成小點了。周逸在群裡發語音,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暮煙……你人呢?”她按了一下說話鍵:“在後面。”
又過了一會兒,阿成發訊息:“暮煙姐,你是不是熄火了?”她回:“沒有。開著呢。”田甜在群裡笑:“我剛看導航,你們差好幾公里。”
姜暮煙不理他們,繼續開。35邁,穩穩的。
路邊有個騎駱駝的當地人,慢悠悠地走。她開過去的時候,那人看了她一眼。駱駝也看了她一眼。然後——駱駝加速了。
姜暮煙愣了一下。駱駝越走越快,小跑起來,把她超了。她看著駱駝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前面,沉默了三秒。
【系統,駱駝都比我快?】系統沉默了一秒:【是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開。35邁,穩如老狗。
又開了一會兒,後面上來一輛拖拉機。突突突突,冒著黑煙,拉著半車椰棗。拖拉機司機是個穿白袍的大叔,看見她,鳴笛——不是催她讓路,是跟她打招呼。大叔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白牙,揮手示意她先走。她搖搖頭,指了指前面,意思是您先。大叔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超過去了。拖拉機突突突地往前開,黑煙噴在她臉上。
她擦了擦臉,面無表情。
群裡炸了。周逸發了一段語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暮煙!剛才那個大叔發抖音了!說他在沙漠公路上超過一輛賓士!配文是‘今天運氣好,遇到個開得慢的’!轉發都破萬了!”
田甜也跟著笑:“評論都說想看看是誰開的。有人猜是新手上路,有人猜是租的車不敢開快,還有人說——”她頓了頓,笑得更厲害了,“說可能是貞子開的。貞子只會飄不會開快車。”
姜暮煙嘴角抽了一下。貞子不會開快車?她偷黃金的時候可快了。
導演在群裡喊:“暮煙!你快點!咱們要在前面停車拍照!等你等到駱駝都到家了!”她回了個字:“好。”然後把車速提到40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