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站樓門口,幾個人揮手告別。周逸拖著行李箱往停車場跑,說要趕高鐵。
田甜跟在後面,說她的車在等。小藝和阿成叫了網約車,站在路邊看手機上的定位。
蘇蘇和小北商量著坐地鐵還是打車,柳如煙說了句“機場快線”,拎著小箱子走了。
李維扛著攝像機,說回去剪片子,也走了。
張偉早就不見了,那輛電動輪椅不知道拐到哪兒去了。
姜暮煙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散去。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頂照下來,落在地板上,一塊一塊的。
她站在光斑裡,影子被切成幾段。人都走光了,她掏出手機,訂了個酒店。
打車,往市區開。司機是個北京大爺,話多,問她從哪兒來,她說美國。
大爺說美國好啊,自由女神像,好萊塢。她說對。
大爺又說最近新聞上那個貞子,把美國偷慘了,你在美國不怕嗎。
她說怕。大
爺說怕還去。
她說工作。
大爺點點頭,沒再問。
車在三環上開,兩邊的樓不高,灰撲撲的,樹葉開始黃了,風一吹,飄幾片下來,在車窗外打著轉。
她靠著窗,看著那些葉子,忽然想起華盛頓的樹,也是這個顏色。
酒店在東三環,一棟玻璃大樓,不高,但很新。
前臺問她有沒有預訂,她說有。辦了入住,拿了房卡,電梯往十二樓走。
走廊裡鋪著地毯,厚厚軟軟的,踩上去沒聲音。
房間不大,但乾淨,床是白的,窗簾是灰的,窗外是北京的天際線,不高,但很寬。
她放下包,往床上一躺。床墊不軟不硬,枕頭不高不低,窗簾拉了一半,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道,在地毯上畫了條金線。
她眯著眼看著那條金線,睏意上來了。
手機響了。
不是震,是響,鈴聲是她自己設的,一首很老的歌,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響。
她摸過來看了一眼——王姐。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就炸了:“姜暮煙!你回來了?”
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陣風過去,才慢悠悠地湊回去:“嗯,在北京呢。”
王姐的聲音更大了:“在北京?你不回杭州?”
她說有點累,想歇一天。
。戲拍組進天明,歇麼什歇說姐王
”?天明“:下一了愣
”。了天幾好你等組劇,天明,對“:說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