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回到酒店的時候，己經凌晨兩點了。他沒洗澡，沒換衣服，坐在床邊，把攝像機連上電腦，把那段影片匯出來，反覆看了好幾遍。
白袍，黑髮，血痕，慢慢笑了一下，然後消失。
他盯著那個笑容，總覺得她在看他，不是在鏡頭前，是真的在看他。
他搖了搖頭，把影片壓縮，發回國內後期那邊，又單獨給張偉發了一份。
附了一條訊息：“您猜得真準，拍到了。”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手機就響了。張偉的頭像跳出來，語音。
他點開，那邊聲音沙啞，像被吵醒了，但興奮得不行：“快發來我看看！”李維把影片發過去，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張偉發了一長串語音，第一條只有兩個字：“臥槽。”
第二條：“真是她？”
第三條：“你就在那兒蹲著就拍到了？”
第西條：“我怎麼就沒這命！”
李維聽著，嘴角翹了一下，回了一句：“運氣好。”
張偉又發了一條：“什麼運氣好，你這是實力。我告訴你，這段影片能上熱搜，你信不信？”
李維說：“信。”
張偉說：“你不懂，這段影片的意義不一樣。之前我拍到的那些，都是在案發現場外圍，她從我鏡頭前飄過去，我都沒反應過來。你這是正面對著她，她還笑了。你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李維沒回，張偉又發了一條：“行了不說了，你趕緊睡，明天等著看熱搜。”
第二天早上，姜暮煙是被手機震醒的。不是震了一下，是連著震，像有人拿錘子在她枕頭底下敲電報。
她迷迷糊糊摸過來，螢幕上是王姐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全是感嘆號。
“你看熱搜了嗎！”
“貞子又出來了！”
“在悉尼博物館！”
“導演拍到了！”
“她還笑了！”她眯著眼看了幾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幾秒，然後坐起來，靠在床頭，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後面跟了個爆字。點進去，最上面是李維拍的那段影片。
畫面有點晃，能看出是夜裡，燈光昏黃。白袍，黑髮，血痕，站在鏡頭前面。
風把頭髮吹起來，露出半邊臉。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下一秒，人沒了。評論區己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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