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怔怔看了許久。
窗簾縫隙漏進的那道月光,不知何時己從地毯這頭,緩緩移到了那頭,清冷又孤寂。
她翻了個身,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貴州山間的畫面——小孩站在土路上,揮著小手喊她仙女姐姐的模樣;那棟土牆爬滿裂縫、屋頂蓋著塑膠布的破房子;老太太躺在床上,蠟黃枯槁的臉;還有老頭那雙佈滿褶皺、枯如老樹枝的手。
閉上眼,那些畫面就愈發清晰,輾轉反側,終究是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身,背靠著床頭,伸手摸過枕邊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指尖滑動間,搜到了官方偏遠山區救助捐贈處的專用賬號。
盯著那串賬號良久,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空間裡,那些黃金靜靜碼放著,全是從各球金庫輾轉收來的金條,堆成了沉甸甸的小山,她從未細數過具體數量,卻清楚知道,剩下的還足夠多。
【你確定要這麼做?2000噸,不是小數目。】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遲疑。
“嗯。”姜暮煙只淡淡回了一個字,語氣平靜,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筆黃金分量極重,捐出去,你手裡的儲備會少大半。】
“所以呢?留著佔空間,還是等著它下崽?”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副心意己決、無需多言的神情。眼底翻湧的,是那日見著貧苦人家時,壓在心底的酸澀與不忍。
她沒想用自己的真實名義。指尖切換至匿名郵箱,指尖飛快敲擊鍵盤,給官方捐贈處發去一封郵件。正文很短,只有寥寥幾行:“2000噸黃金,全數捐贈,專項用於偏遠山區幫扶、老弱病殘救助。請查收,專款專用。”
起初落款只寫了一個“貞”字,她盯著看了幾秒,覺得太過刻意,索性刪掉,改成了“一個大盜”。確認無誤後,輕點發送,郵件瞬間發出,沒有半點回頭的餘地。
她把手機扔到一旁,閉上眼,意念一動,空間裡的金條盡數被取出,整整齊齊碼放在官方捐贈處的專用倉庫裡。
應急燈的冷光灑下,金條泛著冷冽又厚重的光澤,堆成一座耀眼的小山。
她靜靜看著,又從空間取出一張列印紙,沒有任何手寫痕跡,只印著一行字:“用於偏遠山區、老弱病殘專項救助,專款專用,別讓我知道有人亂花。”
輕輕將紙條壓在最頂層的金條上,做完這一切,她悄無聲息地離開,全程沒有留下半分蹤跡。
第二天一早,官方捐贈處的大門剛開啟,值班保安就僵在了原地。
倉庫裡憑空多出的金山,晃得他睜不開眼,他以為是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那堆金燦燦的金條依舊穩穩堆在那裡,觸目驚心。
保安瞬間慌了神,顫抖著手按下報警器,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
處長聞訊從辦公室衝出來,連鞋都沒穿規整,跑到倉庫門口,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黃金,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滿臉都是震驚與不敢置信。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列印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查,立刻查監控!”處長的聲音發飄,帶著難以平復的慌亂。
監控室迅速調出凌晨的畫面,時間定格在三點西十七分,倉庫的燈只是毫無異常地閃了一下,下一秒,那堆金條便憑空出現。
沒有任何人進出的身影,沒有車輛停靠的痕跡,倉庫大門完好無損,報警器全程靜默,監控裡空空如也,找不到半分蛛絲馬跡。
處長盯著監控裡的時間戳,久久沒有說話,緩緩放下紙條,拿起專線電話,手指顫抖著撥號。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領導,出大事了,有人往捐贈處捐了2000噸黃金。”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良久,才傳來一句低沉的詢問:“誰捐的?”
“紙條上落款,只有‘一個大盜’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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