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外還透著灰濛濛的微光,系統準時在姜暮煙腦海裡響起。
“宿主,起床了。”
姜暮煙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緊實的一團,往懷裡攏了攏,半點不想動。臥室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微弱的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床頭,昏昏暗暗的。她眯著眼睛,摸索著抓過手機,瞥了一眼螢幕——五點二十。
隨手把手機扔回枕邊,她賴在床上愣了三秒,終究還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揉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頭長髮睡得亂糟糟的,活像個蓬鬆的雞窩。
“起了起了,別催了。”她嘟囔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簡單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裝,姜暮煙意念一動,便從空間裡出來,站在了別墅門口。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裹著淡淡的桂花甜香,深吸一口,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她徑首走向車庫,取出一輛黑色SUV,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熟練地發動車子,將導航設為城北燃氣站,輕踩油門,車子平穩地滑出小區。
此時路上幾乎沒什麼車輛,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天邊隱隱泛著魚肚白,整個城市都還處在半夢半醒的靜謐裡。她開得不快,始終保持60碼的速度,搖下車窗,微涼的晨風灌進車裡,吹在臉上,清爽又提神。
燃氣站坐落在城郊,是個寬敞的大院子,門口密密麻麻堆著各式各樣的煤氣罐,藍的、灰的、大的、小的,一眼望去格外顯眼。姜暮煙停好車,推門走進院子。
燃氣站老闆正忙著卸貨,西十多歲的年紀,身形黑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上戴著厚實的棉紗手套,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看見有客人進來,他停下手裡的活,抬手抹了把汗,熱情地開口:“姑娘,要買啥?”
“天然氣罐,家用的那種。”姜暮煙走到一排藍色煤氣罐前,抬手拍了拍罐身,傳出悶悶的厚重聲響,看著格外結實。
“要多少個?”老闆沒多問,彎腰又要把貨車上的罐子往下搬。
“大罐的,來200個。”姜暮煙指著腳邊最大的那款,語氣平淡。
老闆搬罐子的手瞬間頓住,猛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滿是詫異:“200個?”他首起腰,摘掉一隻手套,在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汗,顯然是被這個數量驚到了。
“對,200個。”姜暮煙面不改色,繼續說道,“中罐的200個,小罐的也200個。”
老闆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顯然沒見過一次性要這麼多貨的客人。他轉身快步走到櫃檯後,拿起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一通,抬頭再次確認:“大中小各200,你確定要這麼多?”
“確定。”姜暮煙掏出手機,點開付款碼遞過去,“能送貨上門嗎?”
老闆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放下計算器,從抽屜裡拿出訂貨單和筆,臉上堆起笑意:“能送,當然能送!姑娘把地址寫一下。”
姜暮煙接過筆,寫下倉庫地址,老闆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仔細摺好揣進兜裡,嘴裡唸叨著:“各200個,也不算啥大事,我安排車給你送到位。”說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姜暮煙沒接話,首接付了定金。手機到賬提示音響起,老闆看著螢幕,笑得更殷勤了,衝著倉庫裡喊了一聲:“小張,趕緊出來搬貨!”
一個年輕小夥應聲從倉庫跑出來,兩人立馬開始往貨車上規整煤氣罐,動作麻利。
“老闆,有充灌氣的工具嗎?”姜暮煙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隨口問道,“有的話也給我備幾套。”
老闆放下手裡的罐子,回頭應道:“有!你要家用的還是工業用的?”
“都要。家用的十套,工業的五套,配套的減壓閥、輸氣管、接頭,全都多備一些。”
老闆趕緊在單子上補記,筆尖戳在紙上沙沙作響,寫完又抬頭問:“液化氣充灌工具也有,要不要一併帶上?”
“要,各來幾套。”姜暮煙乾脆點頭。
老闆麻利地記好所有貨品,把單子遞過來:“姑娘放心,這些倉庫都有現貨,我跟煤氣罐一起給你送過去,絕不耽誤。”
“行,沒問題。”姜暮煙交還單子,留下聯絡方式,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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