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姜暮煙收回手,靠在沙發上。“你爸媽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林舒的笑容淡了一點。“等天氣好一點,我去接他們。”
“不用接。他們在我那兒住著呢。”姜暮煙說。“你家別墅我搬走了,放我那兒了。你爸媽住著,安全。”
林舒看著她,眼眶又紅了。“煙煙……”
“別哭。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哭多了對孩子不好。”姜暮煙遞了張紙巾過去。“你先安心養胎。等你生了,我再把你爸媽送過來。或者你自己回去接,都行。”
林舒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你怎麼辦?你一個人住,沒人照顧你。”
“我?我有兩隻狗,有機器人,有系統——哦,系統你不知道。反正我有人照顧。”姜暮煙擺了擺手。“你別操心我。操心你自己。”
林舒破涕為笑,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你這嘴,還是這麼毒。”
“毒嗎?我覺得還好。”姜暮煙翹著腿,晃了晃腳。
兩個人又聊了起來。從林舒怎麼認識蕭鶴,到蕭鶴怎麼追她,到第一次約會去了哪,到第一次吵架因為什麼。林舒說得眉飛色舞,姜暮煙聽得嘴角首抽。
“他第一次約我吃飯,去了個米其林餐廳。我穿了個高跟鞋,差點摔死在門口。他一把扶住我,說‘小心,路不平’。其實路平得很,就是我自己沒站穩。”林舒笑得首抖。
“然後呢?”姜暮煙問。
“然後他就沒鬆手。牽著我的手走進餐廳,全程沒放。”林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翹著。“吃完飯,送我回酒店。在酒店樓下,他問我,明天還能見你嗎?我說,你猜。他說,我猜能。我說,猜對了。”她說著,自己先笑了。
姜暮煙也笑了。“你們這戀愛談的,還挺純情。”
“後來就不純情了。”林舒挑了挑眉。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不想聽細節。”姜暮煙捂住耳朵。
林舒拉下她的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他身材特別好。八塊腹肌,人魚線,公狗腰……”
“停。”姜暮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不想聽。真的。一點都不想。”
林舒笑得趴在沙發上,肚子頂著靠墊,笑得喘不過氣。
蕭鶴端著兩碗湯推門進來,看見林舒笑成那樣,愣了一下。“笑什麼呢?”
“沒什麼。”林舒擦了擦眼淚,接過湯碗,吹了吹,喝了一口。“你燉的?”
“嗯。山藥排骨湯。你昨晚說想喝。”蕭鶴把另一碗遞給姜暮煙。“嚐嚐。”
姜暮煙接過來,喝了一口。湯濃,排骨燉得爛,山藥綿軟。“不錯。比我想的好。”她看了一眼蕭鶴。“看來林舒沒選錯人。”
蕭鶴笑了笑,沒接話。林舒低頭喝湯,嘴角翹著,眼睛彎彎的。窗外天灰濛濛的,山影疊著山影,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屋裡暖氣足,湯熱,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蕭鶴坐在旁邊,端著茶杯,偶爾插一句,被林舒瞪一眼,就不說了。他笑了笑,起身去書房。把空間留給她們倆。
姜暮煙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林舒說:“他倒是識趣。”
“他敢不識趣?”林舒哼了一聲,繼續喝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山影模糊了,天也暗了。屋裡燈亮著,暖黃色的。兩個人靠著沙發,蓋著毯子,說著說不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