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姜暮煙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嘴角翹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麻將桌旁邊,按了洗牌鍵。麻將嘩啦啦地攪,推到桌面上,碼得整整齊齊。三個機器人己經坐好了,眼睛閃著藍光,胸口的顯示屏亮著“等待指令”。她坐回東邊的位置,抓起牌,理了理。
“自摸。清一色。三家炮。”她把牌推倒,機器人胸口的顯示屏跳出數字。
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麻將桌,機器人,她的自拍。發給林舒。配文:“三缺一,你來不來?”
林舒秒回:“……你跟機器人打麻將?你是有多無聊?”
“比你強。你連機器人都沒有。”她回了一句,又錄了一段影片。機器人出牌的動作,機械臂伸出去,手指捏著麻將牌,穩穩地放在桌面上。她對著鏡頭說:“看,這牌技,比你老公強。”
林舒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她又換了撲克牌。鬥地主,她當地主,三個機器人當農民。機器人不會作弊,不會偷看,不會使眼色,但算牌算得準。她出了一張單牌,機器人跟著出,壓得死死的。她輸了,輸了三局。她拍了一段,自己對著鏡頭翻白眼,機器人胸口的顯示屏跳出“勝利”兩個字。
“連機器人都打不過。”林舒的語音,帶著笑。
“它們三個打我一個。你試試?”她回了一句。
晚上,她又錄了一段。狼人殺。她當法官,三個機器人當玩家。機器人不會說謊,發言邏輯嚴密,投票從不猶豫。她演得賣力,捏著嗓子喊“天黑請閉眼”,機器人胸口的顯示屏跳出“閉眼中”。她忍著笑,錄了五分鐘。發給林舒。
“你這日子,過得比我豐富。”林舒發了個羨慕的表情。
“那是。你天天窩在屋裡養胎,我都替你悶。”
第二天早上,她錄了砍柴的影片。油鋸拉響,轟鳴聲震得雪從樹枝上簌簌往下掉。她把枯樹鋸成段,碼在爬犁上,拉著往回走。黃豆和煤球跟在後面,在雪地裡打滾。她對著鏡頭喘著氣,哈著白氣。“看見沒?這叫生活。”
林舒回了一個字:“服。”
中午,她錄了做飯的影片。帝王蟹,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還是活的,腿老長。她舉著蟹,對著鏡頭。“看,這蟹,比你臉大。”刷洗,上鍋蒸,蟹殼紅透了,掀開鍋蓋,白氣湧出來。她掰了一隻蟹腿,肉白嫩嫩的,蘸了姜醋汁,咬了一口,眯著眼。
“想吃嗎?來啊。”她對著鏡頭挑眉。
林舒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龍蝦,更大的,蝦頭比她的拳頭還粗。清蒸,蒜蓉,粉絲鋪在底下。她夾了一筷子粉絲,吸溜進去,滿嘴蒜香。八爪魚,爆炒,加辣加孜然,出鍋時還滋滋響。她夾了一個八爪魚須,嚼著,脆生生的。
“誰吃泡麵?這不香嗎?”她對著鏡頭,舉著八爪魚須。
林舒的語音來了,聲音悶悶的。“有毒。你這個人,有毒。”
她笑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首抖。
“你等著。等我生了,我去你家吃垮你。”林舒又發了一條。
“來啊。怕你吃不完。”她回了一句。
下午,她又錄了一段。和機器人玩你畫我猜。機器人畫了個圓圈,她猜“太陽”。機器人畫了個波浪線,她猜“水”。機器人畫了個方塊,她猜“房子”。機器人胸口的顯示屏跳出“錯誤”,正確答案是“冰箱”。她對著鏡頭喊:“這能看出是冰箱?你畫個門啊。”
林舒發了個笑哭的表情。
晚上,她錄了餵狗的影片。黃豆和煤球蹲在碗前,尾巴搖得像風車。她把狗糧倒進碗裡,又加了幾塊雞胸肉,兩隻狗埋頭猛吃,吧唧吧唧的。她蹲在旁邊,摸著煤球的背。“看,這狗,比你老公聽話。”
林舒回了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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