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煙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蕭鶴站在窗前,隔著玻璃看著她,表情複雜。她衝他笑了笑,蕭鶴愣了一下,沒動。她轉回頭,閉上眼,瞬移。消失了。
蕭鶴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空蕩蕩的雪地,揉了揉眼睛。“真沒了。”
林舒抱著保暖內衣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早跟你說了,不是鬼。”
“那她怎麼消失的?”蕭鶴轉頭看她。
“說了你也不懂。”林舒轉身往回走。“別想了。幫我把那堆東西搬進來。”
蕭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那堆堆在玄關的紙箱,嘆了口氣,彎腰搬箱子。
箱子搬完了。凍肉碼進冰櫃,水果擺上桌,淨水器擱在廚房角落,自熱火鍋和自熱米飯堆在儲物間。林舒扶著腰,喘了口氣,轉身往客廳走。蕭鶴跟在後面,腳步有點慢。
她剛坐到沙發上,蕭鶴就貼過來了。他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手臂環著她的腰,手指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我好怕啊。你要保護我。”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像只被雨淋溼的大狗。
林舒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你好茶啊。滾開。死綠茶,你是佔便宜吧。”
蕭鶴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我太害怕了。”他把臉往她脖子裡埋了埋,鼻尖蹭著她的皮膚,涼絲絲的。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林舒推了推他的腦袋,沒推動。
“又不是沒做過。”蕭鶴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理首氣壯的。
林舒的臉騰地紅了。她轉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林母還在洗碗,水聲嘩嘩的。林父在沙發上打盹,老花鏡滑到鼻尖,報紙蓋在肚子上,呼嚕聲一起一伏。
“你起來。我爸媽在呢。”她壓低聲音,又推了他一把。
蕭鶴沒動。“他們沒看。”
“你怎麼知道沒看?”林舒扭頭瞪他。
“爸睡著了。媽在洗碗。”他抬起頭,朝廚房看了一眼,又埋回去。“再說了,我抱自己媳婦,犯法嗎?”
林舒深吸一口氣。“你剛才不是怕鬼嗎?現在不怕了?”
“怕。抱著你就不怕了。”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
“你就是想佔便宜。”林舒拍了一下他的頭。
“嗯。佔到了。”他笑了,笑得胸腔震著她的背。
林舒嘆了口氣,沒再推他。靠在沙發上,讓他抱著。窗外的雪停了,天灰濛濛的,山影疊著山影。屋裡暖氣足,林母洗碗的水聲嘩嘩的,林父的呼嚕聲一起一伏。蕭鶴的呼吸噴在她脖子裡,癢癢的。她縮了縮脖子,沒躲開。
“你說,你那個閨蜜,到底是什麼人?”蕭鶴忽然開口,聲音輕了。
“好人。”林舒說。
“我不是說她壞。我是問,她怎麼做到的?”他的手指在她肚子上畫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舒按住他的手。“她是我閨蜜。不管她是什麼人,都是我閨蜜。”
蕭鶴沉默了一下,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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