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棵就夠了。回去做進一步研究。”男研究員說。
她從空間裡又拿出幾棵雪蓮,裝在袋子裡,遞給他們。女研究員接過去,小心地放進保溫箱裡。兩個人道了謝,拎著箱子走了。
過了一段時間,訊息傳來。雪蓮提取物製成的特效藥,臨床試驗效果顯著,消炎速度比現有藥物快好幾倍。官方專門開了個會,討論如何推廣。有人提議給姜暮煙發個獎,有人提議給個稱號。領導拍板,都行。
證書是派人送來的。紅本本,燙金大字,上面寫著“農業科技特殊貢獻獎”,下面是她的名字。還有一塊獎牌,沉甸甸的,銅的,刻著“物種發現先鋒”幾個字。來送證書的是技術員,他把證書和獎牌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
“姜女士,領導說了,感謝你為國家做的貢獻。”
她拿起證書,翻了翻,放下。又拿起獎牌,掂了掂,放下。“行。替我謝謝領導。”
技術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她站在茶几前面,看著那本證書和那塊獎牌,嘴角抽了一下。
【宿主,你不激動?】系統問。
“激動什麼?又不能當飯吃。”她把證書和獎牌收進空間,躺在沙發上。黃豆跳上來趴在她腿上,煤球擠在旁邊。她摸著黃豆的耳朵,閉著眼。
“系統,你說這稱號,有用嗎?”她在心裡問。
【有用。以後你出門,別人得叫你姜老師。】系統說。
“姜老師?我還姜太公呢。”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釣的是新物種。】系統說。
她笑了,笑得悶悶的。
第二天,她又出門了。雪蓮找到了,消炎藥有了,但還得找別的。她瞬移到川西高原,雪比東北薄,但風更大,吹得她站不穩。她蹲下來,用感知力探著雪下的東西。苔蘚,枯草,碎石,沒有新植物。她正準備走,感知力掃到一條山溝裡有東西。她瞬移過去,落在溝底。
溝底有一條小溪,凍成了冰,但冰層下面有水在流。溪邊長著一叢植物,葉子細長,邊緣有鋸齒,顏色深綠,中間抽出一根花莖,頂上開著一朵花,花瓣黃色,像菊花。她掐了一片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嚼,苦,澀,吐出來了。又摘了一片花瓣,嚼了嚼,甜,有股蜂蜜味。
“系統,這是啥?”
【沒有收錄。新品種。你看著像雪菊。】系統說。
“雪菊?能泡茶喝嗎?”她摘了幾朵花,收進口袋裡。
【試試唄。反正你百毒不侵。】系統說。
她翻了個白眼,回到基地,用開水泡了一朵雪菊。水變成淡黃色,聞起來有股清香。她喝了一口,甜,潤喉,嗓子舒服了。她把剩下的花收好,準備給陳教授研究。
日子一天一天過。她每天出去找新物種,找到了帶回來,交給陳教授。陳教授研究,推廣,官方製藥。她不在意那些獎,也不在意那些稱號。她只管找。
“系統,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幹這個的?”她在心裡問。
【你以前是演員。現在是農民。跨度挺大。】系統說。
“演員也好,農民也好,都是活著。”她蹲在雪地裡,又發現了一叢新的植物,葉子圓圓的,像銅錢,開著小白花。
她笑了,笑得眼睛眯起來。風吹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但她沒縮脖子。她蹲下來,把那叢植物連根帶土挖起來,收進空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閉上眼,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