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說,這事……不太好首接拒絕。畢竟聯合國,面子還是要給的。”技術員的聲音很低。
“面子?他們的面子值幾個錢?當年他們封鎖我們的時候,給過面子嗎?”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技術員不說話了。她轉身回屋,關上門。
訊息傳到網上,又炸了。有人支援她,說“拒絕得好,憑什麼便宜他們”。有人擔心,說“拒絕聯合國,會不會被制裁”。有人說“制裁?他們拿什麼制裁?糧食?能源?現在誰制裁誰還不一定呢”。官方沒有表態,但也沒有回應聯合國的公函。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聯合國秘書長在新聞釋出會上被記者追問。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說“我們還在溝通,相信中方會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做出正確的選擇”。記者追問“如果中方拒絕呢”,他說“我們不預設結果”。影片傳到國內,評論區一片嘲諷。“人道主義精神?他們的人道主義就是搶別人的東西。”“正確的選擇?不給他們就是不正確?”“秘書長額頭上的汗,是心虛還是天熱?”
技術員第三次來了。這次沒帶檔案,帶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幾個字,是領導的筆跡。“拖。不急。”她看了一眼,笑了。
“領導英明。”她把紙條疊好,塞進口袋裡。
技術員鬆了口氣,走了。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風吹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但她沒縮脖子。
“系統,你說這事,能拖多久?”她在心裡問。
【拖到他們不急為止。反正你這邊不急。】系統說。
“也是。我有吃有喝,急什麼。”她轉身回屋了。
國外的網路又好了些。聯合國的官網上,多了一份宣告。沒有點名,但話裡話外都是那個意思。希望各國摒棄私利,共同應對人類面臨的挑戰。評論區有人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讓你把冰雪果交出來。”有人回:“交出來?憑什麼?他們自己發明的嗎?”有人回:“人家自己培育的,憑什麼給你?”有人回:“道德綁架唄。這一套他們最擅長。”
姜暮煙刷著手機,看著那些評論,嘴角抽了一下。
“系統,你說這聯合國,是不是道德綁架?”她在心裡問。
【是。明擺著的。】系統說。
“那我該怎麼辦?”
【你看著辦。反正你又不在乎。】系統說。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動態。沒配圖,只有一行字。“我沒有道德,就綁架不了我。”發出去,關了手機,扔到沙發上。黃豆趴在她腿上,煤球擠在旁邊。她摸著黃豆的耳朵,閉著眼。爐火燒得旺,暖氣片滋滋響。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她聽著那聲音,慢慢翹起了嘴角。
網上炸了。她那句話被截圖、轉發、評論,衝上了熱搜。評論區笑成一片。“雷姐威武!”“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道德綁架?不存在的。”“雷姐說,我沒有道德,你綁個屁。”有人@了聯合國官方賬號,問“你們怎麼看”。聯合國賬號沒回,但悄悄點讚了一條評論。那條評論是:“她贏了。”
技術員第西次來了。他站在門口,手裡沒拿東西,搓著手,縮著脖子。
“姜女士,您那條動態……”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不能發?”她靠在門框上。
“能發。領導說,發得好。”技術員笑了。
她也笑了。“那就行。”
技術員轉身走了。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路盡頭,風吹著雪沫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爐火燒得旺,暖氣片滋滋響。她脫了外套,洗了手,躺進沙發裡。黃豆跳上來趴在她腿上,煤球擠在旁邊。她摸著黃豆的耳朵,閉著眼。
“系統,你說聯合國那邊,還會再來嗎?”她在心裡問。
【會。他們不會死心。】系統說。
“來就來。反正我不開門。”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她聽著那聲音,慢慢翹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