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肚子疼……噁心……”年輕士兵的聲音發顫。
周醫生跑過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脈搏,臉色沉下來。
“中毒了。得催吐。”他轉身去藥箱裡拿藥。
年輕士兵哇的一聲,吐了一地。吐出來的東西發黑,腥臭。他吐了好幾次,吐到最後,膽汁都吐出來了,嘴裡發苦。周醫生給他打了一針解毒劑,又灌了一碗綠豆水。他躺在臺階上,臉色發白,嘴唇發紫,但呼吸穩了。周醫生給他蓋了條毯子,讓他躺著別動。
“怎麼樣了?”班長蹲在旁邊,看著年輕士兵。
“命保住了。但下次別亂吃了。”周醫生站起來,看著姜暮煙。
“姑娘,這魚有毒。內臟有毒,肉沒毒?”
“不知道。得解剖看看。”她蹲下來,撿起那條被砍掉頭的魚,走進實驗室。陳教授和老張正在研究水草,看見她端著一盆魚進來,放下手裡的試管。
“這是剛才那條魚?”陳教授走過來,看了看盆裡的魚。
“嗯。有人吃了,中毒了。但只喝了湯,沒吃肉。不知道是肉有毒,還是內臟有毒。”她把魚放在解剖臺上。
陳教授戴上手套,拿起手術刀,開始解剖。先切下魚鱗,鱗片細密,硬,刀切不動。換了把剪刀,剪開魚腹。內臟發黑,有一股腥臭味。他把內臟取出來,放在盤子裡。胃裡還有沒消化的東西,碎骨頭,爛魚鱗,還有幾顆牙齒。他用鑷子夾起一顆牙齒,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牙齒鋒利,邊緣有鋸齒,結構像食人魚的牙,但更大,更密。
“系統,這魚毒在哪?”她在心裡問。
【毒在內臟。肝臟和卵巢毒性最強。肉沒毒,可以吃。】系統說。
她把系統的話轉述給陳教授。陳教授點了點頭,切了一塊魚肉,放在顯微鏡下觀察。肌肉組織正常,沒有毒素。他又切了一塊,煮熟了,餵給籠子裡的小白鼠。小白鼠吃了,沒事。他又餵了一塊生的,也沒事。他把魚肉切成片,放在盤子裡,遞給姜暮煙。
“你嚐嚐。”
她拿起一片,塞嘴裡嚼著。魚片脆,甜,沒有腥味。嚥下去,胃裡暖了。
“好吃。”她又拿了一片。
陳教授自己也嚐了一片,點了點頭。“肉沒毒。可以吃。內臟有毒,要扔掉。”
她把魚解剖的結果告訴了班長。班長鬆了口氣,讓人把那條魚的內臟挖掉,洗乾淨,切成塊,煮了一大鍋魚湯。士兵們一人一碗,喝得精光。魚湯鮮,白,沒有腥味。有人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年輕士兵躺在臺階上,看著那些人喝湯,嚥了一下口水,不敢喝。周醫生給他端了一碗,他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喝了一口。沒事。又喝了一口,還是沒事。他把一碗魚湯喝完了,舔了舔嘴唇。
“好喝。”
“好喝也不能多喝。你剛中毒,腸胃弱。”周醫生把碗收了。
年輕士兵躺回去,看著灰濛濛的天,嘴角翹了一下。
水裡的魚越來越多。士兵們用網撈,用叉叉,用桶裝。內臟挖掉,洗乾淨,切成塊,煮湯,紅燒,清蒸。基地的人吃上了魚肉,都說好吃。老趙吃了一碗紅燒魚,又盛了一碗。老孫頭吃了一碗清蒸魚,沒說話,又夾了一塊。老劉和老王各吃了一碗,都說比凍肉好吃。孫梅喝了一碗魚湯,說鮮。趙亮吃了三碗,被老趙媳婦瞪了一眼,放下了筷子。陳教授和老張也吃了,陳教授說魚肉蛋白質含量高,可以補充營養。老張說魚刺多,吃的時候要小心。
姜暮煙也吃了一碗。魚肉嫩,滑,鮮。她吃完了,放下碗,摸著黃豆的頭。黃豆趴在她腳邊,仰著頭看她,尾巴搖著。她掰了一塊魚肉,扔給它。黃豆叼起來,嚼了嚼,嚥下去了,尾巴搖得更歡了。煤球也湊過來,她也掰了一塊,扔給它。兩隻狗吃完了,舔著嘴,又抬頭看她。她沒再給,站起來,去大棚了。冰雪果的枝條上,果子又大了一圈,紫黑色的,掛滿枝頭。她摘了一顆,咬了一口,甜,脆,汁水足。
“系統,你說這魚,能不能養?”她在心裡問。
【能。但得隔離。那玩意兒吃人。】系統說。
“我知道。在空間裡養,用圍牆圈起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去空間了。在靈泉湖邊上選了一塊空地,用感知力挖了一個大坑,坑底鋪了石頭,坑邊砌了圍牆,牆很高,魚跳不出來。從外面撈了幾條魚,養在坑裡。魚進了水,活了,在水裡游來游去,銀白色的鱗片在空間的光線下閃著光。她蹲在坑邊,看著那些魚,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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