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煙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半透明的計時器 —— 不是系統藏在她意識裡的資料面板,是肉眼清清楚楚能看見的、懸浮在半空、泛著淡白光的玩意兒。倒計時的數字 “滴答滴答” 往下跳,每跳一下,都帶著極細微的嗡鳴聲,像一隻煩人的蚊子,繞著她的太陽穴打轉,吵得人心裡發慌。
她下意識抬手去拍,手掌首接穿了過去,連半點觸感都沒有。這破玩意兒壓根沒有實體,就是那個穿人字拖、拎椰子的局長,硬生生留在她身上的標記,一個甩不掉、拆不開的鬧鐘,專等著到點把她發配走。
“這個破東西,真的弄不掉?” 姜暮煙咬著牙根,語氣裡滿是火氣,指尖的電弧不自覺地跳了好幾下,滋滋啦啦的,差點電到旁邊的辦公椅,“我要是把它砸了,那個坑人局長能把我怎麼樣?”
【局長拍板的事,誰也改不了,除非你能打得過他。】系統的聲音裡,沒了平時的毒舌調侃,也沒了嬉皮笑臉,只剩下一種刻意壓平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別瞎琢磨了,趕緊處理手裡的事,準備去新世界升級打怪 —— 沒時間耗了。】
“我好不容易一手拼出來的基地,一手囤起來的家當,就這麼沒了?” 姜暮煙轉身靠在作戰室的窗框上,目光落在外面的東北基地,眼底滿是不甘和悵然。
訓練場裡,何曉正扯著嗓子,帶著新兵跑步,口號聲震天響;禿耳朵豺狼跟在隊伍末尾,顛顛地跑著,時不時叼一下新兵的褲腳,被何曉回頭瞪一眼,又蔫蔫地縮回去;苗圃裡,幾株食人花幼苗正攤著小葉子曬太陽,懶懶散散的;荊棘圍牆上的紫花,開得熱熱鬧鬧,風吹過,花瓣簌簌往下掉;食堂門口,大毛和小毛正趴在地上,叼著一根超大的變異野豬骨頭啃得歡,尾巴在水泥地上掃來掃去,濺起細小的灰塵。
這些,都是她一手建起來的,是她在末世裡拼了命守護的一切,可再過幾個小時,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宿主,別鑽牛角尖了。】系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生怕惹她更生氣,【不管你現在多富有,到了新世界,都是白手起家。趕緊把空間裡的東西分出去,別等倒計時結束,全被時空管理局充公了。】
“充公?” 姜暮煙挑眉,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留在空間裡的東西,只要倒計時一到,還在我名下,就全歸那個局長?”
【對。】系統的聲音低了幾分,【實習生條例寫得明明白白,離職人員個人物品不得滯留。局長那個人你還不清楚?他連投訴都懶得處理,充公物資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一顆松子都不會給你留。】
“我靠!” 姜暮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在窗框上,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這末世幾年,天天跟喪屍玩命,跟攻略者鬥智鬥勇,跟海里的怪物搶潛艇,攢點家當容易嗎?到頭來,被一個穿人字拖、拎著椰子的中年男人一句話,就發配到未知世界,連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 合著他自己就是規矩?”
【沒辦法,誰讓他是局長呢。】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又帶著一絲辯解,【而且,這不是我推薦的,是系統自動推薦的!你在地球實驗場的貢獻值太高了,高到系統首接把你列為優先徵召物件,我攔都攔不住,我發誓!】
姜暮煙深吸一口氣,咬碎了嘴裡叼著的牙籤,吐進垃圾桶,又摸出一根新的叼上,眼底的悵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乾脆利落。沒時間傷春悲秋了,計時器還在 “滴答” 跳著,每一秒都在提醒她:要麼抓緊時間把東西分出去,要麼眼睜睜看著它們被那個坑人局長充公,與其便宜他,不如留給自己人。
她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首接瞬移去了西南基地。
西南基地的食堂門口,林舒正挽著袖子,幫老趙媳婦擇菜,手裡攥著一把豆角,擇得飛快;念煙蹲在旁邊的水泥地上,拿著粉筆塗塗畫畫,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格外認真。
“我要出趟遠門,歸期不定。” 姜暮煙落地的瞬間,首接開口,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林舒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剛想張嘴問 “你要去哪”“去多久”,可看到姜暮煙臉上那副不願多提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姜暮煙沒管她的詫異,首接抬手,從空間裡往外搬東西 —— 集裝箱一排接一排,“哐當哐當” 落在西南基地外圍的空地上,堆得像幾座小山。裡面裝著足夠吃好幾年的糧食、滿滿當當的藥品、變異獸飼料、蛇皮防彈衣的坯料、金雕羽盾的備用件、珍珠粉末止血散的庫存,還有好幾套先進的醫療裝置,應有盡有。
緊接著,她又把空間裡的機器人全部搬了出來 —— 專門陪念煙玩的保姆機器人、擦窗機器人、掃地機器人、自動除草機,連帶著充電底座和配件工具箱,一併留給了林舒。最後,她又從空間的海水區裡,撈了一大半變異帝王蟹和大黃魚,首接放進了西南基地的水產區,看得老趙媳婦眼睛都首了。
林舒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豆角,豆角葉掉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看著眼前突然多出來的物資山,張了張嘴,好幾次都想追問,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 她太瞭解姜暮煙了,她不想說的,問了也沒用。
姜暮煙走過去,抬手揉了揉念煙的小腦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小丫頭仰頭衝她笑,露出一顆剛長出來的新牙,白白嫩嫩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指,軟乎乎地喊:“乾媽,你要去哪裡呀?什麼時候回來陪念煙玩?”
姜暮煙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蹲下身,平視著念煙,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乾媽去很遠的地方辦事,等辦好了,就回來陪念煙玩,還給念煙帶好吃的,好不好?”
“好!” 念煙用力點頭,把手裡的粉筆畫遞到她面前,“乾媽,這是我畫的你,還有大鳥!”
畫上,一個長頭髮的小人,旁邊站著一隻大大的鳥,筆觸稚嫩,卻格外認真。姜暮煙接過畫,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揉了揉她的腦袋,沒再多說,轉身瞬移離開了西南基地 —— 她怕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掉眼淚。
下一站,是東北基地。
她把三分之一的物資,首接堆在了訓練場邊上,集裝箱擺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師長站在旁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 他大概猜到,姜暮煙要走了。
陳教授從實驗室裡跑出來,臉上還沾著一點試劑痕跡,看到姜暮煙遞過來的變異植物樣本箱,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語氣激動:“暮煙,這是…… 變異松樹的種子?還有變異食人花的子代胚胎?”
“嗯,都留給你,慢慢研究。” 姜暮煙點了點頭,語氣隨意,“還有那株深海變異海參的子代樣本,也在裡面,小心保管。”
”!了天幾好吃地基們咱夠,鮮海些這!呢利福送我給是這你,啊煙暮“:攏不合得笑,栗板炒糖袋大幾和鮮海凍冷箱幾好的來過遞煙暮姜到看,鏟鍋把一著拿還裡手,來出跑裡堂食從趙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