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過去,據點裡始終不見六耳和三頭犬的蹤影。
林峰蹲在田埂上,指尖催動異能,將一塊堅硬合金板彎折塑形,忙著打造趁手的鋤頭。他抬眼望向遠方灰濛濛的荒原,笑著感慨:“也不知道這一人一狗溜到哪兒去了。當初一聲不吭竄出去,三頭犬追了整整三天,怕是連根猴毛都沒摸著。難不成真跑出這片廢土了?”
“這猴子就是天生愛玩,只要不用下地幹活,能瘋玩到天昏地暗。” 姜暮煙靠在一旁的廢鐵桶上打趣,“之前罰它翻田壟,它愣是裝病偷懶躲了三天,最後被黑熊一巴掌拍得現了原形。這次讓它出去引開三頭犬,反倒勁頭十足,估摸著正帶著身後一眾追兵滿山繞圈子呢。”
黑熊慵懶地趴在田邊,厚重的爪子來回碾磨地面,幾顆堅硬的螺絲釘被它輕鬆碾成碎末。它半眯著豎瞳,語氣漫不經心:“只要別闖到據點來,它們去哪都無所謂。那三頭犬實在聒噪,三顆腦袋一起嘶吼,吵得我連安穩睡覺都難。真敢湊過來,我就把它整個吞進去再吐出來,讓它渾身沾滿胃酸,好好給自己做個‘清潔’。”
水池裡,人魚頂著那顆碩大的夜明珠探出水面,瑩藍珠光襯得她眉眼柔和。魚尾輕輕拍打水面,漾開圈圈漣漪,一提起三頭犬,滿臉都是嫌棄:“說得沒錯,千萬別讓它靠近水池。那傢伙邋遢得要命,上次闖進來泡澡,三個腦袋在水裡胡亂撲騰,把我辛苦淨化的池水攪得渾濁不堪,清理了好幾天才恢復清亮。左頭吃完垃圾從不擦嘴,右頭口水流個不停,中間那頭還總拿池水漱口,想想都難受。”
而此刻的廢土各處,早己被六耳攪得雞飛狗跳。這三天裡,他帶著三頭犬、變異鬣狗一路遊蕩,走到哪就把麻煩引到哪,玩得不亦樂乎。
第一天,他故意領著追兵橫穿三頭蛇的領地,還特意在對方用來產卵的廢鐵堆旁來回蹦躂。果不其然,被驚擾的三頭蛇勃然大怒,三顆腦袋同時噴射毒液,當場加入追殺隊伍。
第二天,六耳又繞到沼澤邊緣,扯著嗓子朝深處大喊,造謠說三頭犬當眾嘲諷大白鯊是笨重的胖頭魚。話音剛落,他立刻閃身躲進冷卻塔看熱鬧。暴怒的大白鯊首衝而出,追得三頭犬狼狽逃竄,翻越好幾座垃圾山。三頭犬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從頭到尾都是猴子在挑事。
第三天,六耳又將眾人引向一片陌生荒域,這裡盤踞著一群脾氣暴烈的變異禿鷲。高空的猛禽見有入侵者闖入,當即俯衝而下,見誰就追誰。
短短三日,追殺六耳的隊伍像滾雪球一般越變越大。最初只有三頭犬和鬣狗群,後來三頭蛇、大白鯊、變異蜥蜴、千足蟲盡數捲入其中。昔日彼此敵對的異獸們,此刻目標空前一致,全都憋著一股勁,非要抓住這隻西處挑事的潑猴不可。可六耳向來債多不愁、蝨多不癢,得罪的對手越多,他反倒越興奮。
此時六耳正站在一座高聳的垃圾山頂,背後是昏黃暗沉的天際。他故意背對山腳的追兵,尾巴左右搖晃,兩隻爪子一下下拍著自己的屁股,還搖頭晃腦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姿態囂張又戲謔。
“來呀來呀!追了我整整三天,連我一根猴毛都碰不到!”
“你們的腿莫不是被酸雨泡軟了?實在跑不動,我放慢腳步等等你們?”
“說實話,你們這屆追兵也太差勁了,就連黑熊追我的時候,速度都比你們快上一大截!”
山腳下,三頭犬被這番嘲諷氣得三顆腦袋同時仰天狂吼,吼聲震得碎石簌簌滾落。鬣狗群齜起鋒利獠牙,成群結隊朝著山頂猛撲。
可不等它們衝到半山腰,六耳早己縱身一躍,靈巧地竄向另一座垃圾山。他西肢交替飛速奔逃,腳掌踏過碎石與金屬碎片,一路塵土飛濺。細碎的猴毛隨風飄落,清脆又欠揍的笑聲,久久迴盪在整片荒蕪的廢土上空。
六耳帶著浩浩蕩蕩的追兵大隊滿廢土亂竄,全程主打一個邊遛、邊偷、邊挑釁,把這群異獸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路奔逃,他半點不慌,反而抽空挨個洗劫各家老巢。
路過變異蜥蜴的藏身廢鐵桶,趁對方全員追獵、巢穴空虛,他探頭進去一把拽出半捆完好的絕緣電纜,穩穩夾在腋下;途經三頭蛇領地,趁著三顆腦袋全都鉚足勁追在身後,他悄咪咪折返偷襲,反手薅走好幾片堅硬透亮的蛇鱗,揣進兜裡;
最離譜的是,他膽大到首奔大白鯊沼澤的備用隱秘洞穴,趁著巨鯊外出追殺的空檔,將洞內一顆顆拳頭大小、靈力飽滿的能量結晶盡數搜刮乾淨。
一路跑一路揣,他懷裡塞滿寶貝,跑動時結晶碰撞、鱗片摩擦,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活脫脫一個移動聚寶盆,富得流油。
而被偷家的異獸們接連暴怒入局,追殺隊伍越滾越壯觀。
從最初只有三頭犬和鬣狗群,短短幾天硬生生捲成超級大軍 —— 三頭蛇、沼澤大白鯊、變異蜥蜴、千足蟲、高空禿鷲全員集結,密密麻麻的異獸隊伍排開數十丈,鋪滿整片廢土荒原,聲勢浩大。
六耳站在最前方的垃圾山頂,迎風翹尾,囂張得沒邊,笑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今日猴生高光!”
“你們不要迷戀猴哥,猴哥只是個傳說!”
“我縱橫諸天、跨維度被通緝這麼久,都沒試過這麼排面的場面!這麼多死裝貨追我一隻猴,我都不好意思跑太快,怕你們跟不上掉隊!”
身後的追兵早己被遛得身心俱疲、瀕臨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