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在空中飛了大半個時辰。風從兩側掠過去，姜暮煙趴在龍背上，胃裡的翻騰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她撐著鱗甲坐首身體，往下看了一眼——
下方不再是剛才那種密林覆蓋的山脈，而是一片被整齊規整過的淺綠色梯田。每一層梯田都種著不同的靈藥，一眼望過去顏色層層疊疊，淺綠、深綠、銀白、淡紫，還有幾塊田裡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是什麼？”
神龍微微偏轉方向，讓姜暮煙看得更清楚。“靈藥宗的核心藥田。比我記憶中又擴充套件了好幾片山坡。”
姜暮煙往下瞅了半天。“沒人看守？”
“明面上沒有。但靈田周圍都有陣法。”神龍的龍鬚朝下方指了指，“看到那些每隔百步立著的白色石柱了嗎？每一根都是一個陣眼。外人進去觸發了，會被困住。”
“那我下去怎麼辦？總不能硬闖。”
“不用硬闖。你看那邊——”
姜暮煙順著神龍的目光看去。梯田最底部靠近山腳的位置，有一座同樣青瓦白牆的小院。院子比老道士那間大了不少，門口立著一根白玉石柱，柱頂上蹲著一隻通體雪白的鶴。
鶴閉著眼，單腿立著，羽毛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啞光。
“那是守田的仙鶴。”神龍說，“靈藥宗的人不在，陣法全由它看管。”
“一隻鶴？”
“別小看它。活了至少兩千年，己經化形了。只不過它喜歡以原形待著——方便曬羽毛。”
姜暮煙看著那隻閉目養神的白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它喜歡什麼？”
神龍想了想。“以前我路過的時候，它跟我討過一回酒喝。”
“酒？”
“靈酒。它喝完之後在田埂上躺了一整天才醒。”
姜暮煙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從空間裡翻了一遍——地球掃貨的時候順了兩箱茅臺，一首堆在角落裡沒動。她掏出一瓶擰開蓋子，濃烈的醬香酒氣瞬間在龍背上瀰漫開。
神龍的鼻孔翕動了一下。“好香。”
“茅臺。地球產的。”姜暮煙把蓋子擰回去，往揹包裡一塞。“夠了。”
神龍在梯田上方盤旋了兩圈，找了一處沒有陣法的空地緩緩降落。姜暮煙從龍背上跳下來，腳踩在鬆軟的靈田土壤上，土裡那種溫潤的靈氣順著鞋底往上滲，腳底板都暖了。
鳳凰落在她肩膀上，朝那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去吧。我跟神龍在這兒等著。萬一你被陣法困住了我還能燒個洞。”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說吉利的話有用嗎？”
姜暮煙翻了個白眼，拎著酒瓶朝那小院走去。
白鶴還是單腿立著，眼睛閉得緊緊的。姜暮煙走到院門前面大概三步遠的時候，它的一隻眼忽然睜開了一條縫。
那眼珠是淡金色的，在光線下像一顆半透明的琉璃珠子。它上下打量了姜暮煙一遍，然後又把眼睛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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