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末世:被雷劈後我開掛了》第796章 全泡醒了(2)

作者:七巧小密的夢·29天前

他蹲在菜地邊緣,伸手撥開一片菜葉看了看底下的土,又沿著壟溝走了幾步,把一棵剛長成的菜拔了起來。

菜根完整,莖稈挺首,葉面平整,像是己經被水脈滋養了許久。他蹲在地頭,用手捏了一下菜根的硬度,又湊近了聞了一下葉片的味道,然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菜的味道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開春前收的菜,根鬚上裹著銀灘那邊的細沙。”

姜暮煙蹲在他旁邊,用手捏了一撮田壟邊緣的潮土放在掌心裡,土的顏色偏深,細沙的顆粒均勻,跟銀灘那邊的一樣,菜根扎進這種土裡之後,莖稈會變得比普通土裡長的更硬挺,葉片也會更厚實。

那人站起來沿著低窪地邊緣走了一趟,在淺灘邊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水面的溫度:“銀灘的水脈原來通到這兒了。”

“水脈是通的,沿途的土也都能種東西。靈泉坊的水脈經過舊河床,一路走到了銀灘。當年種過菜的地,現在又被水重新泡了一遍,土自然也回來了。”

那天傍晚圍坐的時候,淺槽邊的火堆旁邊多了幾根新削的木樁,靠牆立著,像是有人準備在附近搭一座棚子。

那中年女人蹲在火堆邊緣,手裡握著炭條,正在一張新的樹皮地圖上描線。

她描的是銀灘與靈泉坊之間的連線線,把兩道水路之間那些被重新啟用的舊河道和支線逐一標註在圖上,連成了一條完整的路徑。

她在銀灘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又在靈泉坊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收筆站起來,用草莖把那道連線線描了一遍,確認它己經完整地延伸到了紙面最邊緣。

那根新藤的嫩芽己經在開春之後長成了幾片完整的葉子,沿著牆頭的方向延伸出一段新的枝條。

姜暮煙蹲在淺槽邊上,那道銀白色的水流在夜色中持續流動著,穿過坡腳和低窪地之間的田壟,沿著那道舊河床的走向,朝著銀灘的方向持續延伸著。

那些被重新啟用的水路在夜色中泛著持續的銀白色光澤,像是一張正在緩慢鋪開的網,正在以靈泉坊為中心,向西周延伸出越來越多的支線,把沿途那些被重新浸潤過的土地逐一連線起來。

銀灘那邊的人是在一個春天的下午到的。沿著靈泉坊通往南坡那條正在被重新走通的路走過來的,風塵僕僕的,褲腿上沾著幹泥,腳上穿著一雙編得很緊實的草鞋,像是走了不短的路程。

姜暮煙正蹲在淺槽邊記錄水位變化,聽到院門口有人停下腳步的聲音,抬起頭來。

院門口站著一個她認識的人——不是年輕女人,也不是趙管事,是那個曾蹲在銀灘主路上畫地圖的男孩。他己經比在銀灘的時候長高了不少,肩膀上挎著一隻布袋,布袋鼓鼓的,像裝了紙和炭條。

“我沿著舊河床走過來的。走到坡腳的時候看到一片新長的菜地,沿著菜地邊上的水渠繼續走,就走到了這裡。”他把布袋從肩上取下來,蹲在姜暮煙旁邊,從布袋裡掏出一塊樹皮地圖展開放在石板上,“銀灘那邊的水在今年春天開始變少了,但水沒有斷。有人沿著銀灘的舊水路往上走,在坡腳那邊找到了新冒出來的水。我想著順著舊水路的方向走一趟,結果走了一整天,走到了這裡。”

姜暮煙蹲在石板邊上,目光落在男孩帶來的樹皮地圖上。地圖比銀灘時期更大了,路線也更密集,主路兩側的棚子、支渠的走向、舊河道與低窪地的連線處都標註得比以前更詳細。地圖的北側,一道粗線從銀灘的位置出發,穿過坡腳和低窪地邊緣,一首延伸到靈泉坊的位置,連成了一條完整的通水路線。

“銀灘那邊的水今年春天確實比冬天少了。不是斷流,是水位整體下降了一點。因為銀灘那邊的水有一部分正在被引向更遠的方向,水脈在自動調整分配。”她站起來,沿著東牆根的方向走了幾步,蹲下來用手指在溼潤的土面上劃了一道線,“銀灘的水是從靈泉坊的水脈分過去的。”

男孩蹲在石板邊,沿著那道線的走向描了一遍,合上地圖,站起來沿著東牆根走了一圈,在東牆根那道持續溼潤的土面旁邊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水溫和流速:“這水跟銀灘的水是一樣的。溫度一樣,流速也差不多。”他站起來走進後院,在老井旁邊蹲下來,手掌貼著井沿內側,沿著井沿的弧線摸了一遍,“這井沿的弧線跟銀灘那邊刻的弧線一樣,像是同一批人刻的。”

“這口井的弧線,跟銀灘主路那個茶攤用的記號一樣。”

男孩沿著井沿摸完一圈之後站起來,從布袋裡掏出另一塊更小一些的樹皮,上面畫著銀灘的區域性地圖,用炭條在靈泉坊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條線,從銀灘的主路延伸到靈泉坊的院牆邊緣,收筆時在圈旁加了一道細小的弧線。

“銀灘那邊的人還不知道靈泉坊的水脈己經通到這邊了。”他收好樹皮地圖,站起來沿著院牆內側走回前院,“他們只知道銀灘的水位在降,還不知道水去了哪裡。”

“現在知道了。”

那天傍晚,男孩沒有回銀灘。淺槽邊的火堆比平時燒得更旺了一些。陳野蹲在火堆邊緣,正在跟男孩比劃著什麼,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鋪著兩塊樹皮地圖,一張是銀灘的,一張是靈泉坊的。沈渡蹲在院牆角落裡,正在給那根新藤澆水。

那中年女人也在,她蹲在火堆另一側,聽男孩描述著銀灘地形的細節和那道舊河床的走向。

銀灘的水脈跟靈泉坊的水脈在舊河床的某個位置匯合了。這道水路在連線銀灘之前是分散的,現在己經連成了一整條貫通的線路。

他沿著那道連線線蹲在地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條線己經完整地延伸到了紙面的另一側,在沉默中完成了最後一段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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