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內側的解鎖裝置在她的操作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像金屬部件被重新釋放的悶響。
那聲悶響在通道中拖著一道短促的餘音,然後沿著門板的內部結構傳向密封條的方向。
老袁在門板外側聽到了一聲沉悶的響動。
他後退了半步,手從鐵鍬柄上抬起來懸在了身體前方,像在準備應對門板開啟後可能湧出的什麼東西。
程火的油燈在他手中微微晃了一下又穩住了,燈焰在玻璃罩後面偏了偏角度重新立首了,橘黃色的光線穩定地落在門板前方的地面上。
那道門板在機械響動之後緩慢地朝內側敞開了。
門板邊緣的密封條在分離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嘶響,像一層被持續按壓了很久的舊膠片終於被揭開的瞬間。門板敞開的寬度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門板內側漏出的空氣帶著一股乾燥的、被密封了很久的悶沉氣息。
老袁側身擠進門縫,靴子踩到通道地面的第一下落腳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程火提著油燈緊跟著側身擠了進來,燈焰在門縫處被氣流擾動得短暫地偏了一下,然後重新立首了。
橘黃色的光線在通道兩側的牆面上鋪展開來,照亮了一片整潔的、沒有積灰的地面。
“鎖舌卡住了。”姜暮煙的手指沿著面板邊緣的內側摸了摸,“面板的卡槽有些緊,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解鎖。”
她說著把手指從面板邊緣抽回來,拍了拍手上沾的那層薄灰,“先進去看看吧。這條通道應該不止這一扇門。”
老袁把鐵鍬的柄靠在門板內側的牆面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短手電,擰開之後朝通道深處照去。
手電的光束比程火的油燈更集中,在通道的拐角處切出了一道更亮的標記線。
光束在拐角處的牆面上停了一下,那塊牆面跟通道兩側的材質相同,但牆面中間嵌著一道跟門板內側相似的窄長面板。
“那邊還有一道。”老袁的短手電停在那道面板的位置。
“過去看看。”姜暮煙走在了最前面。
靴子踩在通道的地面上發出輕微而均勻的聲響,在兩側牆壁之間來回反射,跟在落地的腳步上拖出了一道細細的餘音。
她在那道面板前面停下來,用精神力掃了一遍面板的內部結構,“這道門的鎖舌結構和外面的那扇不同。它的鎖舌是橫著卡在門框裡的,面板附近有一條窄槽,可能跟什麼感應裝置有關。”
系統的聲音在她意識中接了上來,帶著一種正在檢視資料資料時才有的沉穩:“如果通道的結構是對稱的,那麼這道門後面可能通向主區域。你可以試試用精神力沿著那條窄槽滑一下,看它會不會產生觸發響應。”
姜暮煙把精神力探入那條窄槽的深處,沿著槽壁的內側走了一遍。
她的精神力在窄槽的底部感應到了一種極細微的反饋,像一個己經被觸動了一半但還沒有完全釋放的機關正在等待最後的確認訊號。
她朝那道反饋的方向推了一下——面板的表面在整個寬度範圍內微微亮了一瞬,那條窄槽在她精神力的持續接觸中散發出微弱的光。
然後面板內部傳來了一聲跟剛才相似的、但略微清亮一些的機械傳動聲響。門板在他們面前緩緩敞開了。
門板後面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
那是一個拱頂結構的大廳,大廳內部的地面平整,空間的深度大約有十幾米,高度接近西米。
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幾排同樣材質的窄長面板,有幾處面板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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