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它在抽我的電。”她忽然說了一句,“越吸越多。剛開始只是普通的電流輸出量,現在它像是在主動拉我的精神力通道。”
“不會吧?”系統的聲音在意識中打了一個彎,“難不成它把你當成發電機了,一吸到底?”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把我當發電機了。”
姜暮煙的聲音跟平時比低了一些,像一個人在持續消耗體能時說話會自然收窄音域的那種變化,“但它確實在持續地從我的精神力通道中抽取能量。我在想——如果它是因為電源己經斷了太久所以急需大量的電力來完成一次完整的系統自檢——那它需要的時間可能不會太短。”
“你現在還能控制輸出的強度嗎?”
“能。但如果它的抽吸速度比我預期的更快的話——”姜暮煙停了一下,“我需要在它把我抽到極限之前先斷開連線。不然到時候就真成發電機了。”她閉了一下眼,精神力通道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緊了一圈。輸入面板的亮度沒有因為她的收緊而降低。
“靈泉水備好。別到時候被抽成人幹。”系統說,“先彆強行斷開。你在支撐它的同時試試看能不能用精神力反向掃描它的內部儲存結構,也許能找到那組數字的線索——如果它還有記憶的話。”
姜暮煙調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
她的精神力在持續向面板輸出電流的同時分出了一道細束,沿著面板背面的線路結構朝更深處探去。
那道細束穿過了一層絕緣層之後進入了一片更復雜的線路網路,像一條正在穿過叢林的小徑。
那些線路網路的分佈排列跟她之前見過的人工電路佈局有相似之處,但在更深層的核心區域有一小片整合電路板跟其他部分不同,那片區域表面印著幾行雷射刻字。
那些字跡很小,但精神力掃描能夠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個字元的輪廓。
“我找到了一些東西。”姜暮煙說,“面板背面有一塊獨立的晶片區域,上面刻著幾行字。字元有些磨損,但能辨認出其中一行像是一個日期格式——年份和月份。”
“日期格式?那就可能是建造時間或者最後維護時間。”系統說,“你能看清那組數字嗎?”
姜暮煙把精神力更集中地壓向那片晶片區域。“那行刻字磨損得有些厲害,但最末端的兩位數還算清晰。”她停了片刻,把那組數字在意識中重新確認了一遍,“……最後六位是‘0’,‘7’,‘1’,‘2’,‘0’,‘4’。”
“071204。這個數字有可能是設施編號,也可能是建造日期的年月日格式——七一年十二月初西。如果這組數字是預設的初始密碼——”系統停了一下,“那就試試用它輸入。”
姜暮煙把精神力從晶片區域撤回來,重新聚焦在輸入面板表面。她用精神力在面板上的輸入介面上按下了那串數字:0-7-1-2-0-4。
每輸入一位數字,輸入介面上的那排輪廓線都會亮起一格。
當最後一位數字被輸入完成之後,整個輸入介面的亮度跳了一格,暗灰色的薄膜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新的光暈——那種光暈偏冷,從面板中央向西周擴散開來,然後整塊面板的表面浮現出了一行新的文字指示。
“密碼正確。”姜暮煙看著那行字讀了出來,從掌心持續輸出的電流在面板內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迴圈,把那行字在面板上停留的時間延長了一拍。
面板在密碼輸入正確之後又亮了一瞬。
門板內部傳來了一聲比之前那兩次都更深的機械傳動聲響——它更低、更沉、像有多個部件正在同時從不同的卡槽位置脫離。
門板在片刻之後朝內側緩緩敞開了。
門板敞開的縫隙裡漏出的空氣跟大廳的空氣稍有不同——帶著一股更沉、更舊、像被長時間封存在地底深處才會有的那種氣味,混著舊紙張和金屬長期共處時產生的淡薄氣息。
後方的通道比外面那條窄一些,它的走向微微偏折,朝更深處的方向延伸而去。通道兩側的牆面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隻壁燈,那些燈沒有亮。
但其中幾盞在面板傳出的那聲機械聲響消失之後,似乎極其緩慢地浮起了一層幾乎不可察覺的光暈。
“開了。”姜暮煙從門板前方站起來,手掌從面板表面收了回來。她的掌心中留下了一圈微熱的觸感。
“你還能撐住嗎?那條通道里可能還有別的門需要供電。”系統的聲音在意識中出現了短促的停頓,像在確認她還能不能接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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