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訓。訓好了能幫上不少忙,訓不好就當個儲備火源。反正它的伙食不會比藏獒費得多。而且它也不挑食,它剛才喝了靈泉水,對草料的氣息也有反應——我覺得可以慢慢建立正反饋。”
程火站在隔離欄前看了片刻。那東西在他的注視中偏了偏頭,把朝向從姜暮煙的位置轉到了程火的方向。
它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嘶叫,喉嚨深處那簇暗紅色的餘燼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一枚正在被緩慢冷卻的舊火花正在用它自身的餘溫標記著它剛剛完成過的一次反應。
程火往後退了半步,側過頭朝姜暮煙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用目光向旁邊的人傳遞了一條無需語言確認的資訊。
那東西在他後退的動作中重新合攏了嘴,蹲坐在隔離區的地面上,尾巴緩慢地掃了一下地面,然後重新安靜下來。
“你先養著。”程火說,“不過要是它把基地點了——”那半句話沒有說完,但“點了”兩個字已經足夠傳遞剩餘的資訊。
“點了正好。”姜暮煙說,“我正愁取暖的柴不夠燒。它要是會控制火勢——那就當多了個移動火爐。”
她說完之後,最後瞥了隔離區裡那東西一眼,確認了它的狀態之後,轉身走回通道口。
極夜的冷空氣依然持續地流動著,像一層正在被緩慢攪動的舊水正在用它自身的密度和溫度重新校準著這片區域的當前狀態。
那隻被關進隔離區的魔獸已經安靜下來了。
它趴在圍欄內側的地面上,前爪交疊著搭在面前,尾巴從身體側面延伸出去,尾尖貼著地面,偶爾輕微地抖動一下。
它在姜暮煙站著觀察它的那段時間裡沒有再噴火,也沒有再嘶叫,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偶爾側一下頭,用那隻橙黃色的眼睛隔著圍欄望向她的方向。
姜暮煙在圍欄外面蹲了一會兒,確認了它的狀態穩定之後,站起來退後了兩步。
“系統,”她在意識中開口,“你那裡就沒有能馴服魔獸的技能、秘籍、功法什麼的?”
系統沉默了片刻,像在翻找某個被長期擱置的舊檔案。“在修仙界的時候——你沒學嗎?”
“我要是學了,我還問你?”
“也是。以你的性格,如果在修仙界學了御獸相關的法門,估計早就放出來用了。”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
“我給你找找。不過先說好,修仙界的御獸功法基本上都是靠靈力和精神力同步運作的,跟你現在用的直接精神力控制是兩套體系。如果找到了合適的,可能需要在原來功法的基礎上做一些調整才能適配當前的使用場景。”
“儘快。”姜暮煙說,“如果能御獸的話——這末世還能有點奔頭。不然光靠種地和蓋房子,哪天再來一波地底生物,整個基地都扛不住。”
系統沉默了片刻,像正在從某個儲存分割槽中調取相關的記錄。“我找到了幾段相關的記錄內容,不過具體描述的細節不完整。有一套基礎的御獸心法,和一套精神力共鳴的感應方法,還有一套配合特定手勢和氣血流動來傳導精神力訊號的技巧。只有框架內容,沒有具體的原理和執行邏輯。可能需要在實踐過程中逐步補充和調整。”
“能先用就行。”姜暮煙說,“先把基礎框架梳理出來。如果框架本身沒問題,後面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那我把基礎框架傳給你,你先在意識中過一遍。行的話再用那隻魔獸試手。”
系統的聲音在她意識中停頓了片刻,像在完成一次資料的搬運和重組。一道資訊流從系統端沿著精神力通道緩慢地流入她的意識。
那道資訊流不是文字也不是影像,更像一組被預先編譯好的操作邏輯正在逐層展開它的結構,在她的認知網路中形成一個有層次的框架。
那個框架的第一層是呼吸節奏的控制方法,第二層是將精神力以特定頻率向外釋放的技巧,第三層是在兩者同步達到平衡後,將意念指向目標物件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