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確實在觀察你的行為模式,”系統說,“然後複製它們能複製的部分。”
灰蹲在土旁邊,姿態端正,前爪併攏,尾巴繞在身前。它的鼻尖微微朝姜暮煙的方向偏了一個角度,像一枚正在接收微弱訊號的天線正在用它的朝向確認著訊號來源的方向。
下午的時候,姜暮煙蹲在種植地邊緣檢視新一批菜苗的長勢。
她蹲在壟溝前端,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層表面的溼度,從壟溝裡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土正蹲在種植地邊緣的土埂上,距離她大約四五步的位置。
它的尾巴從土埂邊緣垂下來,尾尖貼著地面,像一枚正在被緩慢放平的舊標尺正在用它自身的長度標記著它和地面之間的間距。
灰蹲在土身後大約一步遠的位置,它也看著她的方向。
“它們跟過來了。”她在意識中說,“它們之前不會走出那片空地,現在它們開始跟到種植地這邊來了。”
系統在她意識中停頓了一下:“那就說明它們正在擴大自己認定的安全區域的範圍。從隔離欄到空地,從空地到矮桌,再到種植地——它們正在一步一步地把你日常活動的區域劃入它們自己的活動範圍。”
她蹲下來,朝土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
土的尾巴從土埂邊緣抬起來,沿著身體側面的方向慢慢捲回原位,然後它從土埂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在距離她大約一步遠的位置蹲坐下來,把額頭的鱗片抵在她的掌心上。
它的鱗片表面溫熱而乾燥,在接觸的瞬間保持了片刻的靜止,然後它收回額頭,恢復蹲坐的姿態。
灰在它旁邊也蹲坐下來,身體朝向跟土保持一致。
飛鷹蹲在鐵絲網外側的岩石頂端,翅膀收攏著,目光落在種植地的方向。那排鷹隼依然蹲在矮木樁上,藏獒臥在空地邊緣,下巴擱在前爪上。
它們沒有移動,但飛鷹的目光在土走向她的過程時,曾經短暫地從隔離欄方向移開過,落在土身上。在確認了土已經完成靠近之後,飛鷹轉回目光,恢復了原來的朝向。
第十七天的傍晚,土從那間新屋門口的舊木箱旁邊叼回來一根短木棍。
它叼著那根木棍走過空地,在矮桌旁邊停下來,低頭把木棍擱在矮桌外側的地面上,然後退後半步,蹲坐下來,目光朝著她的方向。灰蹲在它旁邊,前爪併攏,尾巴繞在身前。
姜暮煙蹲下來把那根木棍撿起來看了看,木棍表面平整,邊緣光滑,像是被使用過一段時間的那根已經閒置的木棍。
她把那根木棍擱回舊木箱旁邊原來的位置,然後走回矮桌旁邊蹲下來,看著土和灰蹲坐的位置。
“它們在把東西搬給你。”系統說,“它們叼過來一根木棍放在你旁邊,然後蹲在那裡等你處理。”
“我不確定它們是把它當作自己的東西來展示給我看,還是希望我替它們收下那根木棍。”姜暮煙蹲下來,看著土和灰,它們依然保持著端正的姿態,“不過不管它們的意圖是什麼,至少它們主動在跟我交流了。”
程火從工具棚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在矮桌旁邊站定,側過頭看著土和灰蹲坐的方向。“它們拿木棍過來的時候,你看到它們是怎麼選的?”
“沒看到。它們叼過來的時候那根木棍已經在嘴裡了。”
程火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那如果它們以後天天往你這邊叼東西,你是收還是不收?”
“收。收了之後放回原處,讓它們知道我看過了。等它們習慣了這個流程,我再看看它們會不會挑選不同的東西,或者改變它們搬運的方式。”
她站起來,把那根木棍從舊木箱旁邊重新拿起來,舉到土面前大約一掌寬的位置,讓它看到那根木棍已經被她重新取回手中。
土的目光在那根木棍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它的尾巴沿桌腿繞了半圈,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角度和力度。灰在它完成那道觀察之後,目光也落在那根木棍上,然後移開了。
第十九天的早上,姜暮煙醒來之後走出保溫棚,發現矮桌桌面上整齊地擺著三根木棍。一根粗的,一根細的,一根中等。
三根木棍被她自己擺成了整齊的排列,每根之間的間距相等,像三枚被放置在固定底座上的標記樁正在用它們自身的位置和間距確認著它們已經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定位和歸位過程。
。前在繞尾,攏併爪前,正端態姿,置位的遠臂半邊旁土在坐蹲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