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姜暮煙決定回應土和灰。
她蹲在矮桌旁邊,桌面上那排物品保持著土和灰重新擺放後的佈局——鐵管和溼木棍並排放置在桌面靠右的位置,鐵片在桌面靠左的位置排成一道橫列,那排舊木棍居中排列,間距均勻。釘子已經被從桌面上移除了,桌面留出了一小片乾淨的空白區域。
她先伸手把那截舊鐵管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然後把它放在了桌面空白區域的正中央。她放完之後收回手,蹲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落在土的臉上。
土的目光在她拿起鐵管的動作中一直保持著跟隨狀態,在她把鐵管放到桌面中央區域的新位置之後,它的尾巴從桌腿上鬆開,端端正正地攏回身前。
灰在它完成那道調整之後也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姿態,前爪從略微分開的狀態重新併攏起來,尾巴繞回身前。
她站起來,轉身走回通道里,在拐角處停了一下,側過頭朝矮桌方向望了一眼。
土已經重新把尾巴繞回了桌腿上,灰在它旁邊保持著端正的蹲坐姿態。
那天晚上她沒有再去碰桌面上的物品,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走出保溫棚的時候,看到桌面上的物品已經被重新調整過了。
那截舊鐵管被移回了桌面靠右的位置,跟那根溼木棍並排放置。
鐵片依然在桌面靠左的位置,但它們的排列順序變了——原來那道橫列被重新排列成了一個弧形,弧形開口的方向正對著她每天走出來的那條通道口。
“它們調整了鐵片的排列形狀。”系統說,“而且弧形開口的方向正對著你每天走出來的那條路。”
姜暮煙蹲下來,把那截鐵管從桌面靠右的位置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半圈,然後把它放回桌面中央區域的空白位置。
她放完之後沒有立刻退開,把目光從鐵管上移開,落在土的臉上。土在她把鐵管放到中央區域的過程中,目光始終保持著跟隨。
在她放完鐵管之後,它低頭把鼻尖貼在桌面邊緣,在一道舊劃痕上蹭了一下,然後用額頭的鱗片抵了一下桌面的邊緣,像是在確認那道位置確實跟之前一樣。
當天晚上,她走出通道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舊布。她沒有去碰矮桌,只是把那塊舊布放在通道口的地面上,然後退回通道里。
第二天早上,那塊舊布已經不在通道口了。它被疊好,擱在桌面靠左的位置,跟那排鐵片並排放置,布面的摺痕整齊,布角被壓平了。
“它們不但拿走了你的布,還把它疊好了。”系統在意識中說。
姜暮煙蹲下來,把目光落在那塊被疊好的布上,然後側過頭,朝土的方向望了一眼。
土蹲坐在桌腿旁邊,尾巴沿著桌腿繞了半圈,尾尖搭在前爪外側。
它的目光在她蹲下的時候已經偏移過來了,落在她的方向,像是正在等待一個確認訊號。
她伸手把那塊疊好的布從桌面上拿起來,展開來看了看,布面上沒有汙漬,疊痕整齊,“它們確實學會了摺疊布料。”
當天傍晚,姜暮煙做了一件事。
她在矮桌上放了一顆晶石。那顆晶石是之前從土和灰排出的包裹層中清理出來的,表面被清洗過,泛著一層柔和的冷白色光澤。
她把那顆晶石放在桌面中央區域的空白位置,然後退後幾步,蹲下來看著它們。土的目光在晶石落桌的時候落了上去。
它的身體沒有移動,但它的尾巴從桌腿上鬆開了半圈,尾尖朝晶石的方向偏了一下。灰在它之後也調整了姿態,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從姜暮煙的方向移到了晶石上,然後又移回來。
第二天早上,那顆晶石依然在桌面中央區域的原位。但它的周圍多了一圈小石子。那些小石子被擺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圓,留出了一個缺口,缺口的開口方向正對著通道口的方向。
她把那些小石子數了一遍,一共十二顆,每顆的大小相似,圓形排列的間距均勻。那個缺口的位置和開口方向確實跟通道口的方向一致,像是在用那個缺口的朝向標記著“這是入口”或“這裡可以通行”。
“它們在晶石周圍擺了一圈石子。”系統在她意識中說,“它們在對晶石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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