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是周瑾弋高看程家,卻也讓靖安帝真的聽了進去。
“是啊,若是程家養的人,怎會如此廢物。三個人就想劫囚,雖然武功高強,有勇無謀成不了氣候。”
周瑾弋:“皇上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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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程語歲房間。
秋荷把早飯拿回來後,不再近身伺候著,她得了王嬤嬤的指令,這些天果然是對舊語太好了,要挫挫銳氣。
“姑娘吃完便躺著,養好了身體還得繼續學規矩。”
秋荷的聲音也不像之前那麼溫和親近。
程語歲疲乏,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秋荷離開後沒多久,屋裡閃進一個小丫鬟,正是野葭。
程語歲來不及吃早飯,看見人就紅了眼,趕緊把人拉到跟前。
“野葭,邊關情況真是那樣嗎?”
野葭點頭:“我練武的院子人去樓空,我找不到自己人問話,便只能看告示,問百姓,也潛入營中問,大將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砍下了馬,又被拖走了,沒人攔得住。”
程語歲乾澀的眼睛又溼潤起來。
“即使他決策有誤,他是皇上親封的鎮國大將軍,當時城池未失,太子未傷,就沒人想著去奪回屍體嗎?”
野葭:“戰場一瞬千變萬化,大將軍死後,眾將士大亂,沒多久城門就破了。”
說完,野葭也覺得自己不舒服了,大將軍怎麼就死了呢。
為了照顧姑娘,她都許久沒見大將軍了,她還沒跟大將軍交手,讓大將軍看看她的本事呢。
程語歲仍存一絲期待:“我阿兄呢,也有人親眼所見嗎?”
野葭搖頭:“雖未親眼所見,可那大火燒了很久,連躲在地下的鼠兔都熟了,大公子應該是燒焦了。”
程語歲咬拳忍聲,到現在才不得已接受父兄皆死的事實。野葭性子如此,是絕對不會騙她,哪怕殘酷,野葭也總是這般細細說得明明白白。
野葭試著像以前程語歲拍她一樣,輕輕拍了拍程語歲的頭。
程語歲紅著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可有人為二叔斂屍。”
野葭:“恩,有人把他葬在了塋地。我去巷子裡找人,府中另外三人跟我一樣的人,他們想劫囚,也死了。屍體暴曬七日,聽說被丟去了亂葬崗。對不住,我回來得晚了。”
程語歲閉眼,埋在野葭胸口,再說不出一句話。
野葭先是拍著她的頭,後來到背,每一次的節奏和力度都一模一樣。
隔了一會,程語歲總算止住了哭。
這才開始關心野葭:“你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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