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弋有一瞬被如此翻天覆地的脫胎換骨小小驚訝了一把,到底是經常來教坊司的人,他瞥了一眼不再關注,視若無睹繼續往前。
直到走了一段,周瑾弋才回頭看了一眼。
就因為這一眼,給了石風一點開口的勇氣,他覺得自家主子好像還是有點關注程姑娘的。
“大人,真的不管她嗎?”
周瑾弋沒說話,烏沉沉的眼睛看向他。
石風硬著頭皮解釋自己多話:“畢竟是開國功臣後代,嫡出一脈只剩她了,怪可憐的,況且......”
剩下的話到底被嚇回了肚子,石風拍拍嘴巴。
“恕小的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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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琴簫鼓吶驟然加快,鎏金燈臺倏然點亮。
臺側的光漸漸暗下,舞臺上的姑娘們有序離場,前奏已過正戲開場。
誰能想到一瞬前還鬨鬧無比,此刻如此的安靜。
所有人,聚焦舞臺。
程語歲睜眼,做足了準備告訴自己可以,此時還是蓄了淚。
婉轉的笛聲響起,程語歲抬臂掩面碎步向前,即便隔得遠,走動間露出的腳踝那一線紅繩也惹人想要靠近,去聽一聽那鈴聲。
朦朧可見的腰肢更是讓人垂涎。
王嬤嬤說,原來既是貴女,便當撇了原先那一套才勾人,所以不用繼續那些高雅的做派,因為這是樂院,多少人今晚來此,就是想看她這位曾經的貴女變成怎樣。
鼓聲穿透笛音,程語歲順著節奏突然折身回眸,緩緩放下雙臂,一張精緻的臉終於完完整整呈現。
廣袖甩開的剎那,身段映入人眼,抬腿下腰,滿座譁然。
忽然,臺上的美人像是被嚇著了,又含羞遮面。
隨著琴聲的節奏,折腰。抬腿。旋轉......靈動翩躚。
舞姿雖美,卻撓得人心癢,想要她停下,停下來才能讓人看真切。
程語歲的動作在花瓣的灑落時旋轉得越來越快,花瓣落盡,紅紗飄下。
程語歲緩緩倒下,凹腰伸腿,單手撐在花瓣間,另一隻手緩緩撫上臉頰,淚珠適時滴落。
“舊語”初登臺,一舞“花間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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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好的聲音幾乎掀開屋頂。
程語歲回到後臺,看見了其他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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