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走出教坊司陳管事弓著腰引著寧海進院，早有人跑著去通知程語歲接旨。
王嬤嬤聽聞此事茶杯哆嗦落回茶盞，只覺荒誕：“竟然還能出去。”
譚婆子低頭收拾著手上的活兒：“登過臺侍過客。還......還破了身，出去了又如何，怕是歸家日便是斷氣日。”
王嬤嬤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
寧海手持聖旨，一路抵達小院門口。
程語歲看見他，早跪了下去。
寧海瞥了一眼，展開手中卷軸：
“皇上有旨！鎮國大將軍程廷霄鎮守西關，屢挫敵鋒，功勳卓著，前番白栗城戰事失利，實為奸佞構陷，非將軍之過。朕心甚慟，念其忠勇，追封忠義侯，以彰忠義。
其女程語歲受牽連入籍為婢。今除其賤籍，許還本家。
欽此！”
程語歲躬身抬臂接旨：
“臣女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萬歲。”
寧海將聖旨交給她，提醒道：“收拾收拾，趕緊回去吧，三皇子跟程家人在門口等著呢。”
程語歲聽到這個，眼底情緒翻湧。
-
程語歲早已換上了進來時的那套衣裳，此時她的頭上，也只有剛來時的那支木簪。
院中的琵琶笙簫早已停滯，眾人遠遠站著看著眼前的熱鬧，連主樓的後窗都幾乎全部打開了，裡邊的人伸著腦袋看著樓下的一幕。
程語歲昂首挺胸，眼神不移雙耳不聽，只管走向家人。
咚！咚咚！
袖璃手持鼓槌敲向皮面，驟起的鼓聲像是某種訊號。
隨即，大堂中的樂聲四起，是如此一致的輕快節奏。
是歡送。是解脫。
程語歲終於扭頭看了一眼，袖璃揮著槌子，笑得罕見的燦爛。
程語歲報以同樣的微笑，而後走出了樂院。
她剛出去，程樂依猛地衝上來抱住她。
程語歲含笑：“大哥。”
程允衡：“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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