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水太熱了？”
程語歲下巴縮排水中：“沒有。”
藍草攪了攪水：“奴婢也覺得不熱，可姑娘臉怎的這麼紅，該不會受了寒？”
程語歲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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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靖安帝寢宮太極殿，鎏金獸爐正吐出的龍涎香。
靖安帝泡了個澡出來，寧海告知潘公公在外候著。
靖安帝攏著金龍暗鏽寬袍，乍一看比平時多了幾分隨和，可望向那雙眼睛，就知道並非如此。
“他倒是快，還以為要睡醒起來才能得個準頭。”
寧海：“向來兵貴神速，這雪一蓋風一吹，怕是什麼都看不清了，他可不得快些。”
靖安帝：“嗯，讓人進來吧。”
潘公公貓著腰進來跪下。
“啟稟皇上，您著老奴查的，都有了數。”
“說說看。”
潘公公一五一十道：
最早離開的是汝陽王妃，她離開後一直在偏廳沒離開，說是突然有些頭疼。
然後是程姑娘，殿門的宮女看見她離了醉影殿，說是繞殿醒酒，殿後沒有完整清晰的腳印，這一來可能她貼著牆根走，二來也可能女子體輕，痕跡很快被掩蓋。
再說這周指揮使，他是緊隨三皇子後離開的，確實是往梅林去了，林中腳步，梅林暖亭，都有他的痕跡，好幾個宮人看見。
至於三皇子，也有人看見他回了長暉殿，只是這具體的時辰，無法精確到刻。
這鄭姑娘是幾人當中最後離開的，她沒讓婢子跟宮女伺候，也是往東面走。
她的步子痕跡難尋，若沿著河上橋，席散後人多，無法分清。
只是，浮光閣近處河邊一處盆梅枝上，有衣裙勾絲，恰巧是鄭姑娘今日穿的黃色錦緞。
迫皇上龍威，崇明殿禁軍交待了，二皇子離開足有大半個時辰，恰是這幾人離席案發的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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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公公說完，弓成一團。
寧海也放輕了聲音。
靖安帝繃著臉，伸著手掌放在面前的梅紋暖爐上方。
“今年這賞梅宴，真是好大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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